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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臉上的笑意更甚:「二小姐這是哪兒的話,快,外頭風大,奴婢快先將您和姑爺帶去老夫人那兒,再喝上被熱茶解解寒意才是。」
白府上下的熱情招待沈瑜之是見怪不怪,白楚加上原主都還是頭一回有這待遇,一邊附和著李嬤嬤的話,一邊慢悠悠地往旁邊側了幾步,趁著李嬤嬤向她訴說她出嫁後、家裡長輩如何如何記掛思念的時候,悄聲對沈瑜之說了一句:「你信不信,她說的這些九成都是假的。」
沈瑜之以前也沒玩過這種說悄悄話的遊戲,在正經規矩面前是有失體統的,他耳根微微泛紅,視線飄忽著往四周看了好幾眼,終究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學著她的動作,小聲而快速地吐出一句:「你怎麼知道?」
不信?白楚黛眉微挑,轉而對著李嬤嬤柔柔弱弱地開口:「對了嬤嬤,我出嫁前,隨著嫁衣連夜給祖母和母親縫製了兩件披風,這會兒春寒未去,祖母又是不能耐熱的,您一定要多叮嚀著她,屋子裡點著炭火倒無事,一出門,身上怎麼也得多穿件披風才是。」
李嬤嬤一愣,心裡納悶怎麼二小姐不管容貌氣度瞧著出眾了許多,就這口條都比以前伶俐不少,長公主難道真就這麼會調/教人?
她溫聲笑道:「二小姐真是孝順,怪不得老夫人思念您的時候總念叨著您是她兒孫輩中最細緻周到的性子,您放心吧,您那披風呀,老夫人都讓奴婢幾個收著呢,時不時就讓拿出來看一眼,誰都不捨得讓碰的。」
白楚滿是欣慰加感動地點了點頭,轉頭就對沈瑜之小聲吐槽:「其實我一點女工都不會。」
原主自然是會的,但也學不到多精湛的手藝,加上白楚這個門外漢,豈不是完全不會了嘛。
沈瑜之臉上的溫和微微褪了些,他骨子裡頗有些文人清高的氣骨,加上被縱寵慣了的單純性格,向來是比較執拗的,聽她仿佛自嘲似的玩笑著把這事說出來,其中多少能猜著以往在白府中的日子怕是不好過的。
區區一個嬤嬤當著她的面就敢故意敷衍了,可不是以下犯上。
這麼一想,他表情便更冷了下來,淡淡道:「安靜些,你只管前方帶路就是。」
李嬤嬤的氣勢瞬間就降了下來,過於外露的笑容也收斂了不少,恭恭敬敬地彎腰:「二小姐,二姑爺,這邊請。」
見狀,白楚偷偷摸摸給沈瑜之遞了個眼神過去:你看吧,他們殷勤也好、高興也罷,都是衝著你來的。
沈瑜之無奈地笑了笑,再看向李嬤嬤的眼中不由帶上的幾分厭煩,身份尊貴又年輕氣盛的少年,最看不慣的就是旁人因著他的身份怎樣阿諛奉承、委婉獻媚。
就這麼走到了老夫人居住的慈和正堂,白府一家人都在,白老夫人坐在上首,白楚華的父親白崢以及大夫人張氏分別一右一左端坐在高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