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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處處帶著未亡人的氣息。
聽說霍承綱在這裡住了三年。
霍承綱離京太久, 抱石水閣等他議事的人有很多。首當其衝的就是先前太-子-黨動手收押在大牢的竇珉。
五大閣主人,除卻廿七,活著的就只有他一個了。
車泰這些年為楚王四處斂財,交於工部竇珉私下打兵器囤武器已經有五六年。罪證霍承綱已經捏到手七七八八了。
這些足矣證明楚王意圖逼宮謀反。
不過這還不夠,要想一舉扳倒楚王,還需要一個微妙的契機。
但這個契機霍承綱離京前就安排好了,皇后也忍著對元熙帝的噁心配合著做了。契機已經八個月大了。
霍承綱相信,這幾個月元熙帝的所作所為已經讓賢德妃夠失望了。
最多兩個月,賢德妃就會坐不住了。
書房內, 幾人從早上商量到下午,鮑雲敬坐馬車走了。霍承綱才回來看霍驕,霍驕趴在榻床上已經睡了。
霍承綱靠近她也沒有警醒,柔婉白淨的頸子露在外面,脖側還有曖昧的紅印——不是霍承綱親的,是蚊子咬的。
也不曉得是哪個蚊子生命力那麼頑強,幾近寒冷的冬天。偏它還活著,逮著細嫩的霍驕就要咬一口。
霍承綱要來藥膏,給她脖側抹了點清涼油。
霍驕被他的動作驚醒了,後知後覺一捂脖子,愣愣抬頭。兩頰羞紅抱赫。
「蚊子咬的。」霍承綱聲音頗為無奈。
霍驕愣了愣,望著窗外凝結了寒霜的窗台。嗖嗖冷意席捲進來,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得,霍承綱索性也不再解釋。
「過幾天你要進宮陪著皇后,保護她的安危。」霍承綱眼睛慢慢的看著她:「會對上楚王,甚至魯王。你害怕嗎?」
不待霍驕回答,霍承綱又道:「你若不願意我另指派兩個身手利索的生臉去,也很安全。比你更方便些。」
只是霍承綱現在可信任的人實在太少了。
連皇后、老越國公、甚至他的父親母親都曾算計他,拋棄他。
霍承綱孤立無援,有些事他願意做,這和陳家怎麼對他不衝突。可有些事帶他的晦暗和傷害,是無法用言語擬表的。
「我不怕。」霍驕從榻床上滑下來,手放在他膝蓋上,眉目溫柔精緻,很甜地道:「我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