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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皇后懷孕後,六宮事務就全權交到了賢德妃手上。六司六局御膳房都是鍾粹宮主事。如今看來,長春宮真的是重新受寵了。
想到陳妤皇后,汪閣老不禁又想起英年早逝的陳頡大人。惋惜的長嘆一聲,再未說話。
內閣小朝會通常開在早朝之前。今日臨時加班加點,不過是元熙帝突然對楚王發難,又突然下達皇命,讓汪首輔秘密擬定禪位聖旨。
送走霍承綱,汪首輔招來刑部尚書,詢問了番楚王在獄中的情形。其餘什麼也沒說,讓他走了。
中午溫寶山再去探望楚王時,就感到輕鬆多了。一打聽,刑部尚書道:「今晨受過楚王恩惠的松海鈞,御前為楚王求情。被皇上罰跪在聖乾殿外兩個時辰。後賢德妃又前去打圓場,也不知帝妃二人說了什麼。中午時,賢德妃送進去位宮女,去監獄伺候楚王。皇上默許了。」
溫寶山恍然大悟,慈谿監獄事後,楚王頂著太子重權的壓力,把松海鈞官復原職。松海鈞有這個舉動,沒什麼可疑的。提著好酒好菜進了大牢。
楚王背對著牢門,宮女正在為他梳頭理髮。溫寶山摘下官帽夾在懷裡,在牢門外楚王請安。
楚王韓霄問溫寶山外面的動靜,溫寶山如實說已經抓到黃文堯了。其餘一字不敢多說。
楚王何其警覺聰慧,底下人一個眼神就心領神會。怒氣自胸腔中翻滾,劈手奪下木梳,狠狠丟到牆上。「說!」
這輩子楚王韓霄只在女人身上栽過一次。不過那次很大成分是韓霄重美色,而輕敵了。
除了正妃,韓霄從不把女人當人。流孤堂里無論男女都是他養的狗,他沒想到自己養大的狗會反咬自己一口,大意了而已。
如今楚王韓霄受限獄中,溫寶山還顧及自身權勢與安危,畏畏縮縮,實在令他不喜。
溫寶山撲通跪下,把官帽放在地上,五體投地的打著牙顫。
楚王再尊貴,終究和太子不一樣。他要登基繼位,得聖心不夠,先得廢太子、才能立太子。
這是正統。
如今楚王失了聖心,太子聖眷有加,東宮太子妃還給太子添了兩個健康活潑的兒子。太子地位越發穩固。
楚王只能另闢蹊徑。
而這蹊徑也僅有兩條路,一、殺父弒兄,借著軍隊兵權浩浩蕩蕩踏平皇宮,奪取帝王。
但這是行不通的。
賢德妃出身卑微,雖自打進宮以來,百般籠絡朝臣,安排兒女婚事。
可鎮國公華將軍的孫女命葬東宮,皆因楚王對其圖謀不軌,染指太子女人。大公主韓霏也和華家和離,鬧的很不好。
京城五城兵馬司守軍松海鈞和西山大營的曹繼倒是很忠誠。
但這敵不過越國公陳家自綿昌候起就培養的軍隊勢力。當初元熙帝借兵借道,就求的老岳丈。後陳頡大人武定天下,陪皇上打下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