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頁(2/2)
並非他嫌棄糟糠。而是他的心已然另有歸屬,韓懋之對曹玉珠有責任……曹玉珠是他卑微時唯一陪在他身邊的女人。他不可能棄之不顧。
陳妤是屈尊降貴嫁給他的。她已經受了夠的委屈,韓懋之虧欠陳家一條命。不想再虧欠陳妤的心。
起初,韓懋之真的是這麼想的。他對天發誓!
可為帝之後,如山的壓力紛至沓來。韓懋之被政事磋磨的疲倦,曹玉珠又恰到好處彌補了他內心的虧損。漸漸於是才有了後來的是是非非。
元熙帝第一次知道陳妤和陳頡的齷齪後。沒有任何懷疑的就相信了。
原因無他,陳妤陳頡本就親密的不正常,最初韓懋之還安慰自己他們是龍鳳胎。
事情被揭穿的一剎那,韓懋之腦海里浮現的是當年陳頡把他背回城後。陳妤跑過來看他的傷,意外從他的嘴裡得知陳頡的傷情後,臉色大變。
奪帳而出。
韓懋之穿好外袍急忙追去。
正好看到,陳妤坐在陳頡床邊,捧著他的血衣裳在掉眼淚,「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這麼讓人難過……陳頡,你怎麼可以把自己傷成這樣。」
陳妤的眼淚比萬箭穿心還讓陳頡痛,他忍著傷口撕裂趴在床沿,自下而上看她掉眼淚,不住的做鬼臉哄勸:「阿姐別哭。妤兒,妤兒……你抬頭!你哭什麼,我不是把韓懋之給你帶回了嗎。」
陳頡疼的滿頭冷汗,臉色白髮。陳妤嚎啕一聲抱住他的,「我心疼你受傷啊,我心疼你痛啊。陳頡你疼不疼,痛不痛?」
當時韓懋只覺得姐弟情深,雖覺得哪裡不對勁,可終究陳頡對他的救命之情占了上風。加上陳頡陳妤是龍鳳胎,親姐弟。故而不曾深疑。
窗戶紙一旦被捅破,種種過往的細節一一浮現在眼前。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小舅子,和他的姐姐,自己的皇后搞上了。兩人還生了一個孩!子!
元熙帝恨得咬牙切齒,帝王雷霆之怒,豈是涿州陳家消受的起的。
此時此刻,陳皇后也躺在鳳榻上,纏想陳頡。
她還記得涿州陳家出事前,陳頡穿著玄色鶴氅風衣來看她。
當時兩人已經鬧翻多年,陳頡言出必行。陳妤答應生下瑾兒之後,陳頡再未強迫過她,恭恭敬敬的退到一丈之外,行君臣之禮。連姐姐都不再稱呼。
聽說這些年陳頡這些年鮮少回涿州,孤伶伶一個人居住在陳府。身邊服侍的人也簡單,只有一個跟隨他十年的小廝。孑然冷淡,行走在皇宮六院,不曾有半分逾越。
元熙二十一年,天空都是晦暗無光的。陳頡得了重風寒,聽說也不怎麼好好吃藥。陳妤被幽禁長春宮,太子被責罰,母子連面也見不到。
陳頡把玩著蓋碗茶杯,坐在八仙桌上笑想著平日陳妤喝茶的樣子。許是大限將至,他看起來有些多愁善感,「咳咳……我這輩子已然位極人臣,再往上就是帝王之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