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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楚王蓋的被子,穿的衣服,哪怕一個微不足道的線頭,都沒膈過楚王。
如今她千嬌萬養的兒子,尊貴的楚王殿下,卻被打入大牢受苦。受陰冷潮濕, 霉腥惡臭的監獄之苦!
那些見碟下菜的狗奴才,沒準還會趁機落井下石,刑罰傷害楚王。
一想到這些,曹玉珠整個人都心絞痛的吸不過來氣。
曹玉珠病怔的趴在床邊掐住玉菊的手道:「去聯繫陳雲君陳大人,和他刑部溫寶山有師生之誼。請他勿必照顧楚王,莫要讓楚王在大牢受太多苦。」
說著就掉下眼淚來。
玉菊心裡暗暗嘆氣,皇上現在正在氣頭上。誰敢如此明目張胆的對楚王通融,就是楚王黨在明面上都不敢做什麼。只敢私自行動。
忽地,賢德妃曹玉珠想起什麼,「黃文堯呢!對,陳瑾。相國寺!」
她亢奮而急切,語速非常之快。「太子違抗皇命。陳家根本沒有滿門抄斬,老越國公、陳夫人、陳瑾都活著。抓住他們,找到他們,就能證明東宮上下都是滿口謊言的騙子!」
玉菊跪在旁邊,不斷地道:「是,是是!奴婢這就去通知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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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裡燈火通明,元熙帝一下朝就過來探望皇后,抱女兒。
小公主命懸一線,尚未脫離危險。剛出生一天的小嬰兒懨懨的躺在小床里,沒有一點嬰兒的鮮活吵鬧。
粉紅透明的小指頭緊緊攥著陳妤的舊衣服,她小臉紅通通的,透著不健康的顏色。
陳皇后守著女兒,想要垂淚默默都不被允許。宮中嬤嬤在一旁委婉的勸,月子裡掉眼淚不好,會瞎眼睛的。
元熙帝嘆息地看著妻女,接過狐裘披風蓋在陳皇后身上。手猶豫地搭上她肩膀,在背後低聲開口道:「朕把韓霄打入大牢了。」
陳皇后無動於衷,肩頭雪白的狐裘滑落也不管,只專心看著女兒睜著雪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好奇有神的看著她的滿頭珠翠琳琅飾聘。
「她的眼睛真好看,像朕。」元熙帝在陳皇后頭頂道。
陳妤心裡撇撇嘴,哪裡像他了。明明是陳家一脈相傳的鳳眸,隨了綿昌候的眼睛。她柔聲呼喚著女兒:「囡囡在看娘親是不是?」撥了撥女兒的胎髮。
元熙帝蒼老有力的手背鶴斑也探下去,順著女兒頭髮握住陳皇后的手背。
陳妤沒有躲,看著他手上的鶴斑有些出神。
元熙帝韓懋之低低自嘲道:「朕老了。」
元熙帝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忽然鬆開手,淡淡藏起來,背到身後。他道:「不服老不行啊。縱然能強身健體,練的身子骨健朗如壯年。可這身上的老斑確實騙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