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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擔心啊。」霍驕按著胸口,悶悶道:「每次一想到這個,就覺得老天爺讓我受多少苦難都行。你衝著我來,我受的住。但是別報應到我孩子身上。」
霍承綱道:「天下做母親都是你這般嗎?」
霍驕認真想了想,「我覺得她們都比我有資格做一個母親。太子妃當初懷孕的時候,她私下和丹露說,全皇宮都希望她這胎是個兒子。她很怕生下女兒後,女兒在大家期待後的失望中長大。」
「後來有將近兩個月,太子妃一想起這件事就哭。哭著哭著,又覺得對不起肚子裡的孩子。其實她沒有特別期待肚子裡是男孩女孩,她覺得孕期里哭很傷孩子。強忍著又更傷身體。那段日子過的很是糾結。」
霍承綱沒有問霍驕是怎麼對太子妃身邊的事知道的如此清晰的。他靜靜的聽著,聽到最後,才道:「你上次說,陳夫人告訴你。只要她知道我是她兒子,無論小國公陳棠還在不在人世,她都會認我回去。」
「是啊。」霍驕費力轉了個身,挪著大肚子面對霍承綱。
霍承綱問,「你覺得她是真心的嗎?」
霍驕摸著霍承綱臉龐道:「你問自己啊。你覺得她是真心的嗎。」
屋內沉默良久,良久。霍承綱出聲道:「驕驕,我想去看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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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越國公陳府,嶄然一新的府邸是由原先的陳頡府並擴一旁的尚書府,合修成今天的越國公府的。
霍驕原以為陳夫人是裝病,到了府上才知道陳夫人是真病了。且是心病,御醫說陳夫人是驚懼思定,這件事在她心裡懸掛擔憂了很久了。
直到今天才一併釋放,勞疾成災。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大夫的意思分明是說,陳府一直在擔心太子繼位後霍承綱離開的事。事情成真後,陳夫人就倒下了。
霍驕下意識看向霍承綱。
霍承綱看起來還算鎮定,不知是不是心不在焉,沒聽到清或者沒反應過來。
母子之間不必避諱什麼。霍承綱掀開充滿藥香的珠簾,陳夫人思維麻木,動作僵硬躺在床上不吃不喝。見著人也沒有多大熱情,說話都懶得張口。
霍承綱嘶啞的張了張口,叫了聲夫人。
陳夫人這才陡然驚坐起來,驚慌失措的看向霍承綱,她笑得嫻靜:「你來了。」接著有些慌張的扶著髮鬢,「你怎麼會來看我,你瞧。我這什麼也沒收拾。」
慌亂了一陣,陳夫人掉下眼淚,又重複了一遍。「是啊,你怎麼會來看我。你都恨死我了。」
霍承綱半跪在床邊,孝子認錯的姿態,他低低道:「我怎麼會恨你呢。我從來沒有恨過你……你生我養我,除了沒認我。樣樣都做了一個母親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