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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錦萼默默點頭受教,乖巧的樣子讓霍承綱心癢難耐。霍承綱原以為還要多費一番口舌,沒想到華錦萼這麼聽話。
接著心一沉,聽話……是她從流孤堂帶出來的習慣吧。只是如今從聽楚王的話,變成聽他的話。
霍承綱有些不願意看到事情朝這個方向發展。霍承綱是希望教她做個人,而不是希望她成為一個只會看他臉色的附屬。
過了會兒,華錦萼問他:「楚王他們會出席嗎?」
霍承綱道:「皇上聖壽,他們自然會出席。」
華錦萼神色間有些猶豫,有些怕見他們,絕然之中微微有絲不甘心,心情很複雜。
霍承綱盯著她松松挽起的發鬏,紫蘭耳釘垂在耳旁,側頸纖細白淨。依稀能看到紅中透青的血管。
霍承綱鬼使神差的問,「你上次說,魯王叫你小錦兒是什麼意思。」
華錦萼神色錯愕半天,方才明白霍承綱意思,她道:「太子以為我和魯王殿下有私情。」頓了頓,她道:「前幾年魯王時常去探望嫁到雲州的大公主,大公主是華錦萼的二嬸嬸……太子以為我和魯王之前就是相識。」
「所以……」霍承綱想聽的不是這個,他的目光膠凝他的手背上。「你沒有侍寢?」
「不能說沒有侍寢吧。」華錦萼覺得她侍寢侍的挺辛苦來著,她揉了揉手腕,「我手挺酸的。」然後摸了摸膝蓋,心有戚戚焉道:「我腿也酸……」
霍承綱忽的站起來道:「好了,不用再說了。」他白玉陰秀的臉上閃過一抹可疑的潮紅,又閃過憤然的惱怒。
霍承綱走到門口,又忽然頓住,停下來問華錦萼:「你的傷怎麼樣了。」
華錦萼黯然的摸了摸自己小腹,「脫痂了,很快就能痊癒了。受傷而已,不是什麼大事。養養就能好了。」又不是死了。
霍承綱見她傷神,一時欲言又止,想想又把滿腹心裡話壓了下去。什麼時候說什麼時候的話,早一步晚一步都會弄巧成拙。
霍承綱不想弄巧成拙。
元熙帝聖壽禮儀程序繁瑣,等到晚宴時分,已經傍晚天朦朦黑的時候。
太子妃杭心姝看起來又豐盈幾分,一歲半的小皇孫一直在奶嬤嬤懷裡哭,張著蓮藕似的小手臂,哭著喊著讓杭心姝抱。
杭心姝只是溫柔的替他擦眼淚,並不抱他。
小皇孫哭的越發可憐,生氣之下,一把打到杭心姝身邊的華錦萼。華錦萼倏地看過去,見是個小孩子,眼神微緩。沒有說什麼。
然而一抬頭,就看到身穿太監服的霍承綱,微微不贊同的搖搖頭。華錦萼一怔,再定睛一瞧,那太監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太監,眉低目順的站在丹露身後,哪裡是霍承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