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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在屋裡坐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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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圓輪明月。
初夏的夜晚涼氣沁人,華錦萼攏著身上的薄紗,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瑟瑟發抖的問白果:「能看見我胳膊上的小疙瘩嗎?」
白果苦著臉點點頭。華錦萼氣的叉腰,望著天色,馬上亥時了。
亥時人定,太子若還不過來。今天就白等了。華錦萼雙手環胸,靠在梅樹枯乾上發呆。
不對啊,今天工部和吏部御前對帳,河西的工程除了紕漏。太子不該這麼早就睡下啊。
一陣涼涼微風襲過,華錦萼冷的打了個哆嗦,對白果說:「回屋給我拿件披風,速去速回。」
「是。」白果盈盈一福身離開了。
白果走沒多久,靳慕蘭的丫鬟提著食籃經過。遠遠看見華錦萼輕紗薄罩,左手提宮燈,雲鬢柳面,掐著婀娜細腰倚在梅樹枯枝處等人。
錦橙輕哼一聲,不屑的避開。華府二小姐又如何,手段也不過如此。堵的住太子爺算她本事!
錦橙一回屋,就迫不及待把這件事當笑話給靳慕蘭說了。靳慕蘭來了月事,臉色蒼白的靠在床上。錦橙端出求爺爺告奶奶的,膳房才勉強給煮的紅糖荷包蛋。
靳慕蘭小口小口喝著暖紅糖水,蹙眉咽下。真真是人如其名,嫻靜如蘭。靳慕蘭道:「此言差矣。你行過來時都亥時了,四下黑漆漆的。入夏梅早枯,尋常人站在那枯梅林里。黑漆漆的一幢影,你沒把她當女鬼。就不覺蹊蹺。」
錦橙想了想,「是啊。我打眼望過去,昏燈明月,只看到一個穿淡紫衣裳的月下美人。幽幽的,似仙似魂。倒也不嚇人。有點出塵縹緲的意思。」
「這不就是了。」靳慕蘭道:「早些時候,我聽聞雲州給華小姐送來幾大箱特產。幫忙搬東西的太監回來說,箱子死沉死沉的。有人偷偷撬開蓋子看了一眼,裡面全部都棋盤大小的銅鏡。」
「銅鏡?」錦橙不解的接過空碗。
靳慕蘭用帕子按了按嘴角,腹部熱流涌柱。她道:「你把梳妝檯的銅鏡端過來,站在蠟燭旁邊對我照著試試。」
錦橙照辦了。蠟燭暖黃色的燈光,順著銅鏡折射道床帳上,再落在靳慕蘭臉上。錦橙吃驚的張大嘴巴。
靳慕蘭所躺的床上,明亮清晰。靳慕蘭蒼白泛黃的臉上,罩上一層柔柔的光,看起來膚澤細膩,五官柔美無比。
「這,這。」錦橙讚嘆道:「小姐,你比平時看起來都要美。」
靳慕蘭笑著搖搖頭,「放下吧。所以說,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華錦萼手段粗糙,是因為她在太子府立的事天真活潑的樣子。率真毫無心機,一切隨心所欲。不受宮規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