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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錦萼灰頭土臉回道汀香苑,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小廝,手裡分別抱著銅鏡、白色瓜形紙燈籠等物。
白果驚愕的站在門前,「主子這是?」
身後的小太監問道:「白果姑娘,這些東西放哪。太子還等著我們回去復命呢。」
白果忙安排丫鬟帶他們去歸置東西。華錦萼進屋先喝了杯暖茶,白皙的手抱著茶杯發呆。華錦萼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被釋放了緩刑一樣。
白果回頭,看著華錦萼放鬆樣子。半闔著眼睛,神情閒適,像只餮足的小貓。白果進門,在她耳旁低聲道:「主子,是紅惠。她剛才過來,說有重要的事給你說。我這才耽誤了。」
華錦萼閒謐的時光被打擾,睜開眼睛,口氣略微不善道:「她才來幾天。這就著急了?先晾著,服侍我盥洗。」
白果一邊服侍華錦萼脫衣,一邊灼急道:「小姐,你可不能這樣。萬一耽誤了大公主和楚王殿下的大……」事。
華錦萼目光冰冷的看著她,淡淡地道:「我尚且不怕被罰,你擔憂什麼。」白果吶吶閉嘴,拿來一件月白色的寢衣,搭在屏風上。
試了試水溫,安靜的服侍華錦萼洗澡。
太子書房裡,霍承綱和太子促膝長談,河西浚道工程是忠武侯和定南侯兩家庶房包的工,都是無本生利的行當。嫡系在朝為官,承接下來河道的生意,交給庶房去辦。
霍承綱道:「河西忠武侯的嫡女如今嫁給了韓霄,響噹噹的楚王妃。如今張妍肚子裡懷著胎,別說沒有這個孩子。單憑翁婿交情,也得把這事接了。」
說著一笑,拍著大腿道:「我還說呢。曹玉珠從那抱上忠武侯的大腿的,感情是老侯爺自己靠上去的。」
太子顯得有些沉默,韓霐道:「這麼大的案子,他們竟壓了兩年。」
霍承綱道:「無妨,我明天給你引薦個人,你就安心了。」
太子霍然抬起頭,「你派人去河西了?」
「然也。」霍承綱悠悠道:「行一步看百步。從前在陳家的時候,老越國公時常點醒我們這一點。您和楚王先後大婚,我派人去了雲州查華家二小姐的時候,順道讓他們去了趟河西。」
霍承綱英眉一挑,俊秀的臉廓透著陰鬱張揚之色。「路過河西的時候,老林頭路上撿了個錢穀師爺。那師爺姓趙,從前在河道任職,因打的一手好算盤,會寫股文和制藝,被張鎮岩調過去管帳。」
張鎮岩石忠武侯三房的長子,這次也進京了。
太子韓霐眼睛一亮,「霍先生,怎麼從未聽你提起過!」
霍承綱輕咳一聲,意有所指道:「這太子府,連一個小側妃都能使喚那麼多人,設計一場梅林偶遇的香艷。太子每天要忙的事太多了,這等小事,就不必拿來打擾了。」
太子臉色微霽,不悅道:「連你也敢戲耍孤。」
「哪能啊。承綱這不是羨慕太子的艷福嗎。」
太子冷笑,道:「霍先生既如此歡喜,孤做主,明兒給你說門親事。省的你念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