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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兩把話說盡死胡同,索性不再多提。轉而議起了其他事。
太子韓霐道:「雲州的人回來了。東宮的這位太子側妃,除了進宮前尋死覓活的在家裡鬧過一場外,再沒有什麼異樣。閨閣千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想來華家也不敢拿來個假的濫竽充數。」
霍承綱道:「是不是個爛竽我不關心。我更擔憂,這個華錦萼是不是個細作。鎮國公何苦弄個假孫女來戲弄您。傷了太子的臉面,也就是傷了皇家的臉面。他擔不起這罪。」
太子沉吟片刻,立即明白霍承綱的意思。「假如有非換不可的理由,這個『華錦萼』必然有不同尋常的過人之處。」
「我擔心的正是這個。」霍承綱道:「姑且按兵不動,先看這個華小姐能在東宮翻出什麼風浪。等皇后娘娘病好些,我親自去趟雲州,探探這個華小姐的底細。」
霍承綱道:「若她真是賢德妃放在東宮的一個耳報神,倒也無法。怕只怕,」頓道:「此人不簡單。」
昨日她看他那個眼神,霍承綱至今印象深刻。那道探究的目光,絕非一個鹿眼清澈,純真無辜女子應有的眼神。
只是這話霍承綱不好對太子說罷了。
太子道:「耳報神還無妨?」他搖頭笑道:「霍先生此言差矣,您在大考翰詹一事上重挫了賢德妃和楚王黨一派。如今他們連個幕後兇手都揪不出來,自然要放個耳報神在我身邊。」
霍承綱溫眸如海,頷首道:「我會謹慎的。」他絲毫不後悔對賢德妃出手一事。
陳家滅門,太子受辱。君辱臣羞。不把這口氣找回來,霍承綱愧對太子門下。
這一切,要從一年半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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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二十一年,秋。
五更剛過,天際熹光初露。
太子府上下一片肅穆之氣。太子韓霐沉默起床,敞開雙臂,由太子妃服侍穿上朱紅色闊袖蟒袍,束腰香包、玉佩一應按規制佩戴。不敢有半分逾越。
服侍的侍女皆屏氣斂息,太子日前才被皇上責罵,這幾日心情不大好。連太子妃都打起精神小心侍奉。婢女奴才更是戰戰兢兢。
太子妃杭心姝看著太子眼下的淤青,心裡直嘆氣。昨夜太子便沒怎麼睡,握著書卷在床邊坐了一宿,連燈都沒敢點。近寅時才褪衣在床上倒了倒哄哄旁人。
太子昨日才在勤政殿被訓,賢德妃離間聖心,使皇上重斥太子。在大殿內跪了半日,直到戌時才歸。夜裡在府里又靜坐一宿,怎能不憔悴。
太子府里人多眼雜,一大半人都是從宮裡賜過來的。若是傳到皇上耳朵里,以為太子對皇上訓斥心生不滿,明著受教暗裡不忿,是個表里不一之人。
太子離聖心便越發遠了。雖然……也從來沒近過就是了。
太子尚未梳洗完,太監施曙進門道:「太子殿下,霍大人在門外求見。」
杭心姝聞言看向太子,「天色尚早,霍先生可是有什麼急事?」說著起身就要避開,「太子如今建府在外,離皇宮較遠。時辰不敢耽擱,臣妾退到側室,好留出地方給殿下和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