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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斐喜歡清靜,一日裡有半日是在發呆。
盼夏是個閒不住的人,手頭沒活計,她也會自己去邊邊角角找活兒做。此刻陪著趙斐站在這雁池邊,看著平靜的湖面,和對岸的青翠,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盼夏。」趙斐忽然出聲喊道。
盼夏一凜,不敢答「在」。
「上回……」趙斐只開了個頭,就停下了。
以盼夏這陣子在長禧宮的見識,這樣欲言又止的趙斐非常少見,她只能靜靜站在一旁等著。
「你還記得秦延嗎?」
盼夏一愣。
秦延是趙斐的親衛,也是上回盼夏「侍寢」的那個人。
「奴婢記得。」盼夏的聲音微微發顫。
趙斐緩緩道:「秦延相貌周正,雖然從小失了父母,人品卻是極為可靠,替我辦了不少大事,去年他在京城置了宅子,可堪託付。我可以做主,將你許配給他。」
盼夏大吃一驚,急忙到趙斐跟前跪下:「主子為何要攆我,可是我做錯了什麼事?」
「你沒有做錯什麼,我只是覺得他是個可託付的人,你跟著他,比留在長禧宮要好。」趙斐看著盼夏,「我問過他了,他願意娶你為妻。」
盼夏又是一愣。
回憶起那夜「侍寢」的情景,心裡百感交集。
那晚對她而言,其實無甚回憶可言,趙斐說秦延相貌周正,可她連秦延的相貌都不太記得清,只是盡力辦好趙斐的差事罷了。
秦延居然還中意她了?
盼夏忍著眼淚:「若是主子的旨意,奴婢可以聽從。」
「倘若不是旨意呢?」趙斐道。
「若主子覺得奴婢辦事不力,要把奴婢打發走,奴婢絕無怨言。但主子若想問奴婢的意願,奴婢的回答,是不願意。」盼夏懇切的說道。
「為何?」
盼夏跪在趙斐跟前,將頭埋得極低:「奴婢到長禧宮,只是想伺候主子,只要主子不趕奴婢走,奴婢願意一直留在長禧宮。」
「你若執意如此,不會有任何前程。」
盼夏朝趙斐磕了個頭:「留在長禧宮,就是奴婢最好的前程。」當初姑姑想把她留在敬事房,若她真要什麼前程,敬事房的大宮女比什麼前程都好。
「你當真不想跟著秦延?」趙斐又問了一遍。
盼夏雙手握著拳,堅定地搖了搖頭。
「若是主子覺得奴婢髒了……」後面的話,盼夏不敢再說。
趙斐冷笑了一聲:「誰敢說自己多乾淨呢?」
盼夏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不敢輕易去接。
趙斐看著悶聲不語的盼夏,又問:「你真想一直留在宮裡?」
盼夏點頭:「奴婢……奴婢還想懇求主子一件事。」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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