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頁(2/2)
說是這麼說,趙謨和皇后卻都明白,皇帝是不可能因為趙斐淋雨而擔憂他的。
不止是趙斐,換作任何一個兒子,皇帝都不會擔憂。
伴君多年,皇帝是什麼樣的人,皇后心裡有數。
無情至刻薄,冷漠到殘忍。
也正因為如此,皇后才要為自己和家族謀算將來。
「母后,要不要我們打一個賭?」趙謨笑道。
「什麼賭?」
「賭父皇去北苑是不是瞧六哥的?」
「好啊。」皇后欣然應下。
「我賭父皇是去看六哥的。」
「我賭他不是。」
趙謨撫掌笑道,「那就買定離手,不能更改了。」
「我當然不改,你不會變卦罷?」
「當然不會,賭注麼,我要母后親自給我做桂花糕。」
「好,那要是我贏了,你就得為母后親自做桂花糕。」
「一言為定!」趙謨興奮地搓著手,「母后,我贏定了。」
第61章
「陛下,前頭就是長禧宮了。」封勇禮站在龍攆旁,恭敬對皇帝道。
他今年三十有五,生得白淨斯文,或許是執掌司禮監與文官多有往來,身上自帶著一股儒雅之氣。
皇帝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前頭的長禧宮:「這宮殿偏僻了些。」
「六爺喜歡清靜,當初是六爺先選的宮室呢!」封勇禮回道。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盯著越來越近的長禧宮。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錦率著一眾宮人,跪在長禧宮外迎駕。
「啟稟陛下,六殿下昨日淋雨受了風寒,實不能起身迎駕,還望陛下恕罪。」陳錦叩地陳奏道。
「無妨,朕是來探兒子的病,用不著搞什麼假模假式的虛禮。」皇帝緩緩下了步攆,命陳錦等人起身,直接往長禧宮裡去了。
一跨進長禧宮的院子,便有藥味撲鼻而來,聞著極苦,並不好聞。
封勇禮有些擔憂地看向皇帝,皇帝卻並無一絲動容,面不改色地進了趙斐的寢宮。
雖是酷暑,趙斐的榻上依然掛著厚重的床幔。知道皇帝要來,趙斐早已坐了起來,倚著枕頭斜著,面容蒼白,連薄唇都不沾一點血色,白紙般的臉龐上只剩一雙漆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