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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姑娘就是很內疚、自責,覺得是自己說錯話了。」
聽蕭裕說得這麼嚴重,段萍低著頭:「都怪我。」
「既然這樣,那你跟我回去麼?」蕭裕問。
段萍搖頭:「香香,她是王爺心愛的人,她住在行宮理所應當,我……我是什麼身份,哪裡能一直在那邊住。蕭裕,你應該懂我的。」
蕭裕微微一愣,想了想方才道:「姑娘一直拿你當朋友的。」
「是啊,」段萍道,「香香就是這樣,她是沒什麼架子的好人,在她心裡,我是她的朋友,你也是她的朋友,可是,她能這樣對你,你卻不能這樣對她,對你來說,她不是朋友,而是主子。」
「段姑娘,我是侍衛,自然要敬主子,但你不是。」
「你是侍衛,我是老百姓,王爺和王妃對我們來說,都一樣是主子。要是王爺叫你搬到他隔壁屋子住,你住麼?」
蕭裕無言以對。
只是他覺得有些奇怪,段萍在行宮住了這麼久都沒覺得有什麼,為什麼今日突然就在意起來了?難道真是姑娘說了什麼身份有別的話叫段萍傷心了?
「段姑娘是段姑娘,我是我,豈可混為一談?」
段萍望見蕭裕一本正經的樣子,頓時覺得好笑。
「我都說了拿你當朋友,你還一口一個姑娘的,你就不能說說你是怎麼想的麼?」
蕭裕沉默了。
他名義上是趙斐的侍衛,其實是趙斐訓練的死士,對他而言,「我」是不存在的,他要做的,是主子交辦的所有事情。
譬如現在,他站在這裡,是因為姑娘擔心段萍,他過來,幫著姑娘勸說段萍回去。
但是段萍要他說自己是怎麼想的,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
段萍見不語,垂頭笑道:「從我跟著香香離開京城開始,每天發生的事都是我從前不敢想的,我覺得我做了一個很美的夢,現在夢該醒了。」
蕭裕聽著段萍這些自言自語的話,明白段萍對他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他若是再幫著姑娘硬勸段萍回去,未免太過不近人情。
「段姑娘,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勸你。」蕭裕道。
段萍聽到他這樣說,終於露出笑意。
「今兒你既然來了,正好可以嘗嘗我二叔釀的酒。」
蕭裕忙道:「我還要趕回去復命,不能喝酒。」
「喝一杯耽誤不了什麼事,你酒量哪那麼差?」段萍哪裡肯依他,從旁邊拿出一個海碗,抱起柜子里的一個大酒罈子,往海碗裡倒了大半碗,聞著的確很香。
「這酒可是我二叔的獨門秘方。二十幾年前,我二叔第一回出門走鏢的時候,行到了蜀地一座深山裡,在那裡遇到了一位隱居的高人,當時我二叔被人劫了鏢,饑寒交迫,那高人給我二叔端了一碗酒,喝下去之後,我二叔就活過來了。養了幾天之後,二叔便要離開那裡,臨行前問那高人姓名,高人不肯告知,我二叔就問他要了釀酒的方子,每年照著方子釀一壺酒,算是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