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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全搖頭,「捉賊拿雙,一次逮了倆,哪還有什麼可審的?已經命人到養心殿傳信了,等著皇上處置吧。」
嬪妃偷人,這樣的醜事,宮裡絕不會大張旗鼓的查案。
甚至可以說,敬事房和東廠在慈寧花園抓到鄭采女和沈約的那一刻,已經可以給他們定罪直接亂棍打死。
一個是皇帝的妃子,一個是起居舍人,無論他們之間有沒有私情,只要他們偷摸在慈寧花園見面,就是板上釘釘的死罪。
「他們人呢?」陸湘問。
「都關在這裡頭候旨。」
候旨?
陸湘明白,鄭采女也好,沈約也好,都沒法活著離開慈寧花園了。此刻還在等著的,無非是養心殿的一個回話。
只要皇帝知道了,這邊立即就能動手。
「沈約在哪裡?」陸湘忍不住問。
王德全聽出她果真是認識沈約的,勸道:「姑姑,我素知你在陛下跟前有體面,可這樣的醜事,姑姑還是少插手為妙。」
陸湘自然是知道的。
她能在宮中安然過了一百年,除了有那人的庇護,也是她一直小心謹慎換來的。這一百年來,無論後宮爭鬥還是前朝暴亂,她從來都是像個隱形人一般選擇明哲保身。
無論沈約有沒有覬覦宮妃,以他的身份,擅自跑到慈寧花園來,已經是犯了死罪,他並不冤枉。
如今他的罪名是偷皇帝的女人,比死罪還重百倍。
「多謝王公公提點,我只是想過去看看,若不得便利,作罷就是。」
王德全砸吧了一下嘴,點頭道:「姑姑是敬事房的人,過去瞧瞧並不逾矩,羅平,領姑姑過去。」
第20章
沈約被關在臨溪亭。
臨溪亭修建在水池之上,天氣晴好時,太妃們或坐或站,在亭中觀賞池中錦鯉,怡然成趣。然此刻亭外站著十來個東廠番子,個個凶神惡煞,往日閒適的臨溪亭中呈現出一種肅殺的氣氛。
羅平把陸湘領到臨溪亭門口,做了個手勢請陸湘進去。
陸湘進了涼亭,羅平並未跟隨入內,而是守在外頭。
她一向不太待見羅平,覺得他心機太深,但到此刻,又不得不說,心機深有心機深的好處,至少不必她再多說什麼,彼此心照不宣。
臨溪亭中沒有燃燭,但兩邊窗戶大敞,借著外頭的星光,也能看得清楚。
牆角歪歪斜斜地躺著一個人,陸湘走過去,扶著他翻了身,倚牆坐著。
他身上並無繩索縛著,然整個人如死魚一般動彈不得,顯然東廠的人已經狠狠用陰私辦法招呼了他。
即便今日陸湘冒險去皇帝那邊求情,他也已經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