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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需要掃一眼,就能看出這塊綠頭牌用筆滯澀,並非一氣呵成。
以尹才人在皇帝那邊的薄寵,這一塊綠頭牌足以斷送她的前程。
在敬事房之中,能有這份心思做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五個。有這份心思還能把事情辦成的人,只有三個。
不是王德全,就是羅平。
「盼夏。」
盼夏應聲進來。
「端出去吧。」
「是。」盼夏做事從不多問。
小順子在門外探腦袋,看見陸湘單撿了一塊牌子出來,料想是尹才人的,趕忙問:「姑姑可是瞧出什麼不妥了?」
「沒什麼不妥,你既閒著無事做,去給我取一塊空牌子過來。」
小順子知道陸湘不高興自己守在這裡,不敢再說話,飛快折身離開了。
一會兒功夫,盼夏回來了,小順子回來了,王德全也來了。
「既沒什麼問題,何必換什麼牌子,若是傳出去,旁人以為咱們真給她做了什麼手腳。」王德全顯然是從小順子那裡得知陸湘要給尹才人換牌子,一臉的不忿。
王德全這人,說不上好人,也不上壞人,只不過他在敬事房呆了十幾年,做掌事太監也七八年了,早把自己跟敬事房劃了等號。
不管尹才人的牌子有沒有問題,尹才人敢站在院裡叫罵,那就是不把敬事房放在眼裡,不把他放在眼裡。
陸湘聽著他這般說,心裡倒把他的嫌疑排除了。
以王德全的老謀深算,若真是他動了手腳,此時定然一言不發地作壁上觀。
陸湘把那塊偷梁換柱的牌子扔給小順子:「拿去燒了。」便坐回桌子前。
王德全見陸湘不理自己,只好帶著小順子離開。
盼夏給陸湘研了墨,看著陸湘提筆在那空頭牌上寫下娟秀有力的「尹芷蘭」三個字,微笑道:「尹才人當真有福氣,能得姑姑親筆給她寫牌子。」
陸湘笑了笑。
她於書法其實沒什麼天賦,只是寫了這麼多年的字,再沒天賦也能練出筆力來。
「拿出去晾著。」
等竹牌上的墨跡晾乾,還得刷一層無色的漆,通常情況得放個三五日再呈給皇帝。
不過今日只有尹才人這一塊牌子是新制的,不會有什麼味道。
盼夏領著新牌子出去了,雪瑤捧著一大本冊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