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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怎麼樣了?」陸湘問。
「我那個幼弟被抱走之後,鄭絲竹依舊關在冷宮,只是沒了孩子,她在冷宮再沒有任何優待,與其他冷宮中的人一樣日子難過,還因著吃了發霉的饅頭中毒,差點沒救過來。」
陸湘道:「一定是李芷蘭做的,這個女人手段毒辣,既搶走了兒子,必然會設法除掉孩子的生母。當初鄭絲竹就是被她陷害才被打入冷宮,沈約也是被李芷蘭害死的。李芷蘭的罪行,當真罄竹難書。」
趙斐不置可否。
「父皇駕崩之後,靈柩擺在乾清宮,后妃日夜都在乾清宮哭靈。鄭絲竹奏陳思念父皇,想去宮中祭拜,母后念她為父皇生育了皇子,便准她過去磕個頭。」
「然後呢?」陸湘徹底被鄭絲竹勾起了好奇心。
這個女人,總是能讓她出其不意。
「她在父皇的靈柩前,用香爐把李芷蘭的頭砸破了。」
這……的確像是鄭絲竹會做的事。
「那李芷蘭死了嗎?」
「當場就死了。」
「鄭絲竹呢?」她這不止是當眾殺人,還是在御前殺人。
怎麼可能全身而退?
「鄭絲竹當即在大殿裡發起瘋來,自稱是父皇,痛斥李芷蘭孝期行為不端,母后命人將她押下去,關在慎刑司審訊。」
「審出什麼來了嗎?」
「她硬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當時是被父皇附了身,又說李芷蘭如何毒害她,如何苛待她的兒子,母后命人查問相關證人,確實如鄭絲竹所言,她中毒之事與李芷蘭有牽連,幼弟在李芷蘭宮裡養得並不好。你知道母后的,牽扯到孩子的事,總是心軟,沒有立即處死她,只把她關回了冷宮。」
以前李芷蘭做的樁樁件件,陸湘都是有所察覺的。
那會兒想著明哲保身,沒有多管閒事。
此刻聽到趙斐所說,心裡對鄭絲竹倒是起了不少感慨。
鄭絲竹這個女人,從來都不會讓她失望。
與其在冷宮中坐以待斃,不如絕地反擊,正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
只是太后護得了她一時,留不了她一世。李芷蘭的家族勢力不小,代代都有人在朝為官,李芷蘭的父兄皆有官職。鄭絲竹在乾清宮將她砸死,只怕李家的人不能善罷甘休。
「想什麼呢?」趙斐問。
陸湘回過頭朝他一笑:「我在想,如今正事辦完了,是不是該回揚州了?」
趙斐道:「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問你的好姐妹。」
陸湘聞言,頓時無奈地苦笑。
自從那日從馬場回來之後,段萍和岳天意之間挑明了關係,愈發如膠似漆。岳天意這幾天處理完公務便往越王府跑,在王府里呆到天黑了才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