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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要去做什麼?」陸湘見他難得的肯放自己立刻,頓時好奇起來。
趙斐神色略黯:「我雖不必回京奔喪,也得上表哀思。人不能去,奏表不能晚。」
非但不能晚,還得急切些送回京城。
「你說,他們能查出什麼來嗎?」陸湘忽然問。
「他既然暴斃,自然能瞧出端倪,只誰也想不到你這邊來。」
這倒是。
陸湘點了頭。
「京城裡如今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呢?
「父皇暴斃,母后自然是掌控了皇宮。朝中有沐閣老,當然不會亂。更何況,除了沐閣老,這些年來母后籠絡的人也不少。兩大國公府都是向著母后的,旁人哪裡掀得起什麼大浪。更何況母后還有父皇的口諭。」
定國公雖然心向趙斐,但趙斐已然離開,定國公即便不支持趙謨,也不會反對。
鎮國公一直同母后交好,自更不必說。
皇后稱皇帝在彌留之際留下了口諭,要冊立趙謨為太子,還有封勇禮、盛福全從旁作證,趙謨立為太子,可謂是名正言順了。
至於這口諭是不是真的,旁人又如何推翻呢?
「皇帝真會留下那樣的口諭嗎?」陸湘問。
「你說呢?」
皇帝自私至極,臨到死知道自己為人所害,必然在咒罵害他的人,哪裡會想到留什麼口諭。
陸湘嘆了口氣:「可惜了盛公公。」
盛福全為人圓滑,倒不是什麼奸人,陸湘在宮裡這麼多年,同他尚有幾分交情。
他如今被逼著做了這樣的證人,想來是活不成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這樣的近侍,自來是如此的。」
陸湘也明白這個道理,歷來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能夠去守帝陵已經是善終了,哪裡能求太多?
「我也只是隨便感慨一下罷了。從前在宮裡,盛公公還算關照。」
宮裡幾個大太監,陸湘只不喜歡封勇禮,盛福全、王德全還有崔直尚算不錯。肚子裡雖有壞水,到底不會輕易害人。
趙斐的眸光閃了閃,飄向池塘里的荷花。
青荷蓋綠水,芙蓉披紅鮮。下有並根藕,上有並頭蓮。
他擁著陸湘,便如並蒂蓮一般。
他心中所求,不過如此。
但別人會這麼想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
京城,坤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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