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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很累的,昨天晚上她睡了之後,他還在一直幫她擦頭髮之類。說完這句話沒多久,紀有初就聽見他鼻息緩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舒展許多。
又睡了嗎?某個地方倒是很精神。
早上九點多的時候,兩個人終於都爬了起來。紀有初昨天下午就沒吃什麼,一直捱到現在快餓死了,鍾嶼比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兩個人各自穿各自的衣服,紀有初坐在床尾傾身翻著行李箱,睡裙細細的吊帶落了半邊,松下來的一邊袖口能很清楚地看見一道美好的弧線。
清早出了太陽,沙白色的光線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她白得晃眼的皮膚上,像是原本就溫潤細膩的玉石上壓了條緞帶。
鍾嶼連呼吸都凝滯下來,咬牙深呼吸幾次才勉強轉去眼睛。
餘光卻仍舊捨不得走。
她突然解了奶油白的睡衣,換上淺紫色的內衣,像是在單調的白色世界裡陡然有了不一樣的色彩,整個人都明艷了起來。
很喜歡太陽的顏色,內衣卻總是買這種溫柔的香芋紫。鍾嶼眼前突然有很久前的畫面,她靠在床邊跟諾寶細語時,白色禮裙里也印出過這樣紫色的內衣。
那時匆匆一眼掠過,並不覺得有什麼,沒想到卻牢牢的記到了現在。就像她這個人一樣,潤物無聲的侵入他的所有秘密角落,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被烙上了她的痕跡。
紀有初背著手跟內衣扣子打架的時候,突然就被一雙乾燥溫熱的大手緊緊握住。她怔了怔,幾乎屏住呼吸:「怎麼了?」
鍾嶼說得卻是正兒八經:「我幫你扣。」
可幫著幫著,不知道怎麼就把她幫到了床上,幫到了自己身`下,還幫得連連細喘。紀有初有點無力地推著他:「我都餓死了。」
他睜著一雙快要發紅的眼睛看向她,樣子像足了等待很久才獵到獵物的豺狼,他也已經餓到不行:「我現在就餵你。」
紀有初一時間幾乎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他,而再過一會,等她被折磨得完全沒有力氣的時候,她就更沒機會回復他了。
好陰險狡詐的男人。
等到興致最好的時候,她才突然從樂中生出悲來,推著他要他去做好措施,鍾嶼雖然不捨得卻還是耐住性子去拿了自己的錢包。
裡面有他早就準備好的套`子。那時候每天縱容,覺得不太會用到這邊庫存,直到今天才發現自己一貫的謹慎是很有意義的。
可是還是百密一疏。
紀有初一邊上氣不接下氣,一邊聽到他惱火地說:「怎麼只有兩個?」
紀有初:「……」這還不夠?
兩個人都說餓,可還是一直到了下午才有空出來覓食。紀有初鞋子壞了,兩腿又虛`軟無力,走了一會兒就不肯往前,兩個人隨便進了家麵館要了碗面就坐下來。
正兒八經的對話到這裡才開始,紀有初不停拿紙巾擦著筷子,再一次問:「你怎麼會突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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