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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鍾嶼一針見血:「你拐彎抹角罵我罵得還少了?」
「……」紀有初嘆氣:「行了,不跟你囉嗦了,人家都該催我了。這段時間你們就好好聊吧,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跟她斷乾淨。」
她臉被手機屏幕照得透亮,眉心眼尾俱是倔強堅毅的神情:「這一次我可以當做沒看見,但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
一直回得很快的鐘嶼這時候突然就沉默下去,過了幾秒才又打過來幾個加著分隔符號的文字,情緒一看就讓人覺得十分強烈:「我、想、吻、你。」
紀有初看得笑起來,眉眼終歸溫柔。她抬手按了按門鈴,終於敲開2101房門:「何先生,晚上好,很抱歉我來晚了。」
另一邊,儘管知道紀有初不會再發來回復的鐘嶼,仍舊還是選擇握著手機。一雙深邃的眼睛直直盯著她發來的最後兩行話,眼神灼熱到幾乎要把手機燒出兩個洞來。
經年再見,他第一次看到她,就是她狼狽不堪的樣子,頭髮蓬亂,臉色發青,鞋子掉了一隻,還被冷風和他冰得瑟瑟發抖。
第二次見她,是她獨自等在病房外面,她因為孩子和他的雙重折磨,整個人憔悴得如同秋葉,簌簌在抖的不只是身體還有滿眶的熱淚。
她見不到孩子會哭,見到了會哭,孩子不說話會哭,說話了也要哭。
他一度覺得這個女人是水做的,軟弱無能,不管遇到什麼事,她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虛弱無力的流眼淚。
後來她拿著文件來找他,做事大膽又縝密;後來她為了保護朋友,潑辣到一點虧也吃不得;後來……她跟他說要他斷乾淨,一點扭捏都沒有。
人對人的認識永遠是這樣不停推進,他覺得她別有用心時,她做什麼都是錯的,他對她刮目相看之後,又覺得她做什麼都這樣讓人著迷。
其實他早應該知道,一個可以孑然把孩子帶到這麼大的女性,不大會是個做事一衣帶水哭哭啼啼的軟弱女人。
鍾嶼在想紀有初,對面的艾綺則在想他。
從兩人剛剛進到餐廳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除了點咖啡時浪費的那幾秒鐘,就一直捧著手機不停地打字。
印象里,他不是個愛用手機的人,以往在一起的時候,他拿起手機的目的總接打電話和是處理工作上的事。
有時候她撒著嬌地要跟他聊天,說點私密話題,他要麼不回,要麼直截了當告訴她有事直接給他電話或是轉告給他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