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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宜嘴裡咬了一口的雞腿突然就不香了:「怎麼可能那麼巧,他平時那麼忙,好端端地去看什麼表演。現場負責的也是該死,一下子摔了這麼多孩子,以後別想在這行混了。」
她眼珠一轉想到什麼,輕輕撞了下紀有初,聲音放到很輕:「有初,你說鍾嶼那個人,下一步會怎麼做?」
紀有初被她撞得一晃,視線卻還直直盯著地面。
這件事,也正是現在的她所思考的。她沒有與鍾嶼共事過,跟他更談不上熟,像他說的,除了某一晚彼此都開始忘卻的親密接觸,兩個人幾乎是陌生人。
紀有初一直以來都只能從其他人的評價里認識他,家境優渥,為人沉穩,年紀輕輕就能在大集團里獨當一面。
他做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從不給人指摘的機會,唯一讓人反覆調侃的,只有他身邊不斷出現的各色女郎。
但這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男人有了事業、地位與金錢,原本就是可以無往不利的,更何況他還有著一張英俊的臉。
紀有初長長嘆了一口氣,說:「我現在最害怕的就是他想把諾寶帶走。」
「我也是怕這個。他們有錢人家,都特別注重血脈,諾寶又是個男孩子。萬一他們兄弟姐妹要爭家產,有了諾寶這個男孩子,肯定能討鍾嶼父母開心的。」
紀有初又是一聲嘆,將頭靠到歐陽宜肩上:「那該怎麼辦啊?」
歐陽宜也將頭一側,跟她靠著:「能怎麼辦,見招拆招咯。說不定他不想要孩子呢,你沒聽他走之前說嗎,他當你們是陌生人!」
紀有初頓時一僵,也不知道此刻心情究竟是有那麼點輕鬆還是持續低落:「繼續。」
「他現在不是有在交往的女朋友嗎,對方家世肯定也是很了得的,人家一千金小姐怎麼可能願意來做後媽?到時候別說讓他認諾寶了,直接甩你跟諾寶一大筆錢,說不定還會把你們送海外,要你們走得越遠越好。」
紀有初猛地抬頭:「喂!歐陽宜!」
歐陽宜幾乎被她撞得懵了:「你幹嘛?」
紀有初皺著眉:「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我怎麼不是安慰你啦!」歐陽宜喊冤:「這種結果難道不是最好的嗎,你又有錢,又有諾寶,連班都不用上了,簡直不知道有多開心!還是說……你其實想讓鍾嶼認諾寶,你呢就做鐘太太?」
「你別胡說了!」紀有初一把堵住歐陽宜的嘴:「我承認我以前對他是有過幻想,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對他根本一點想法都沒有。」
二十歲出頭的她,是會像其他同齡人一樣,被一個男人華麗的外表、傲人的身世和絕對的力量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