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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有初也抹抹嘴巴說自己飽了,眨巴眨巴看向他,滿臉也寫著「如果你覺得沒問題的話,那咱們就帶諾寶走吧」。
沒問題?怎麼沒問題,他根本一點都沒吃。
鍾嶼黑著臉,剛準備賭氣要走。紀有初忽然端著一碟子壽司拼盤遞到他面前,那藏在佳肴後的笑容像是雪後初霽的天空,明媚燦爛得晃了人眼。
鍾嶼立刻怔了怔,不知道是好奇她這盤東西,還是單純因為她驚艷。
對面大師向他做出個享用的手勢,用日語向他說了一番話。鍾嶼抓起筷子時,深邃眼角終於噙上幾分笑意,也用日語簡單回了一句。
從日料店裡出來後,紀有初就一直忍不住心裡的好奇,不停試探著問他剛剛他跟那位日本人嘰里咕嚕說什麼。
可鍾嶼這個人惡劣就惡劣在,你越是表現出好奇,他就越會故弄玄虛。你一旦要是真的表現出不感興趣了,他又會順勢讓之沉默海底。
總之一句話,他就是不會讓你痛快。
紀有初原本是不抱希望的,誰想到鍾嶼竟然一反常態,點了點頭就把對話原原本本告訴她:「那老頭說你吃得多,喝得多。我說可不嘛,她屬豬的。」
「……」紀有初開始後悔剛剛在那兒表現得如此滿足了,可是她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我明明看見那人是笑著說話的,眼神還很溫柔。」
「呵呵。」鍾嶼莫名其妙冷笑:「我也是笑著說你是豬的,眼神比他還溫柔。」
「……」紀有初抱著兩手陷進座位里。她就知道跟這男人走得太近是個錯誤,現在好了吧,平白無故就給別人做笑柄。
偏偏自家的這位小男人也繼承了他爸爸的毒舌,他從安全座椅上夠過來推了推紀有初的胳膊:「媽媽,你真的吃好多,佩奇沒有你能吃的。」
紀有初捂了捂臉:「諾寶!你屁股痒痒了是不是?」
車子裡一陣歡聲笑語,鍾嶼莫名覺得有一股暖從後襲來,使得他整個人都熱乎了起來。有多久,沒體會過這樣肆意暢快的感覺了?
他調了調後視鏡,以便自己能一眼就看到後面的諾寶……以及她。
半小時前,裝修古樸典雅的日料店裡,老闆笑著跟他說:「您太太真的非常貼心,我剛剛做的每一種壽司,她都特意為您留了一份。」
鍾嶼側了側頭,一眼就看到正拼命聽他們說話卻滿臉都寫著迷惘的紀有初。她因為喝酒過多的臉上浮起一片潮紅,像極了往雪地里埋的片片紅梅。
鍾嶼眼裡慣常的銳利一下碎開:「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