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頁(2/2)
天子挑眉,道:「不敢插手儲君之事?」
未央點點頭,說道:「未央之前維護皇孫,是因為皇孫乖巧可愛,未央不忍他遭受晉王的毒手,這才捨命相互。」
「而今經歷晉王百般刁難後,未央深感自己力量的渺小,再不敢越俎代庖,插手儲君之事。」
天子皺眉打量著未央,似乎在思索她話里的真假。
未央起身,向天子深深拜下,額頭抵著繡著日月星辰的雲錦地毯,平靜說道:「未央深感辜負陛下厚望,今日請求陛下,收回未央為皇孫驕陽姑姑之責。」
伺候天子多年的老黃門微微一驚,深深地看著跪在天子面前的未央,只覺得她得了失心瘋——拼死拼活贏得了皇孫與天子的信任,而今又請求離開皇孫身邊,這不是腦袋有病麼?
老黃門餘光瞥了一眼天子,天子面沉如水,並未答話,只是細細審視著未央。
老黃門見此,曲拳輕咳,聲音尖細嗔道:「未央姑娘,您可不能仗著陛下寵您,您這般這般胡鬧。」
「教引姑姑您說做便做,說不做便不做,您這般行徑,豈不是在戲耍陛下與皇孫殿下?」
「她沒有胡鬧。」
老黃門的聲音剛落,何晏便平靜說道:「更不是戲耍陛下與皇孫。」
何晏抬眸,淡淡看向天子,道:「她只是知道了蘭陵鄉君為何而死,鎮遠侯又為何戰死邊關。」
老黃門心中微驚,眼皮跳了跳,不敢再開口插話。
未央手指微緊,對著天子拜了又拜,道:「求陛下開恩。」
天子目光從未央身上移到何晏身上,久久沒有說話。
未央肩膀繃得筆直,膝蓋微微泛著酸。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子一聲輕嘆,道:「起來罷。」
未央道:「未央死罪,不敢起。」
天子沒有好氣道:「朕答應你便是了。」
未央這才從地毯上爬起來。
哪曾想,在地毯上跪得太久,她剛起深,便感覺膝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
「未央姑娘——」
耳畔是老黃門尖細的聲音,未央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覺得自己多半要破相——她這個角度栽下去,肯定是臉先著地的。
她面前是金絲楠木做成的矮桌,與鈞窯今年新上貢的茶具,臉砸在上面,必然會將茶具砸碎。
碎了的瓷片划過她的肌膚,她這張引以為豪的臉蛋,多半是保不住了。
未央心中哀嘆,只恨自己起身時沒有多揉一下膝蓋,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