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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既然享受了列侯之後的尊榮,便要承擔起列侯之後的責任來。此事怪不得你。」
「侯爺還是這般豁達。」
蕭飛白輕輕一笑,只覺得壓在心頭多年的大石,此時又重了許多。
——他曾經無數次在夢中驚醒,夢到自己死後,與鎮南侯在黃泉相遇,鎮南侯面容冷峻,聲音冰冷,一聲一聲質問他,為何沒有保護好他的女兒與外孫女。
還好。
那只是夢。
鎮南侯依舊是他所熟悉的鎮南侯,心懷天下,兼顧小家,他永遠只會將責任擔在自己身上,永遠豁達爽朗,從不苛責旁人。
鎮南侯越是這樣,他心中便越發內疚。
蕭飛白看向身旁未央,
清風徐來,將地上斑駁日影剪得細碎。
寥寥日光落在未央身上,越發襯得她肌膚雪白,艷不可擋。
蕭飛白喉結微動,眸光輕轉。
眼前的這個少女,是他日後用性命護著的人。
覺察到蕭飛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未央蹙眉看去,只覺得此時的蕭飛白,似乎與往日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一樣。
仔細想了想,大抵是外祖父回來之後,蕭飛白一改往日輕挑的緣故。
未央並未將蕭飛白細微的表情變化放在心上。
唯有何晏,在看到蕭飛白眸光越發篤定時,眉峰越發下壓起來,薄薄唇角亦是抿成了一條線。
蕭伯信看了看蕭飛白身上的傷,劍眉微皺,問道:「你的傷?」
「小傷。」
蕭飛白笑了笑,忙道:「多謝侯爺掛心,我與何世子走南闖北,這點小傷委實算不得甚麼。」
蕭伯信微微頷首,說道:「這些年,你過得很是不易。」
蕭飛白自嘲一笑,道:「與侯爺相比,我的日子分外暢意自在。」
說到這,他聲音微頓,眸光閃了閃,笑著道:「我與何世子苦心經營多年,終於將太子送入地獄,如此一來,倒也算對侯爺有個交代。」
「若是不然,只怕我此生無臉面對侯爺。」
蕭伯信聽此嘆了一聲,道:「你做得很好。」
但天家奪嫡,豈是死了一位太子便能終結的?
微風又起,未央擔心蕭飛白重傷的身體見了風,會越發難以治癒,便道:「外祖父,咱們去屋裡說罷。」
蕭伯信點頭應下,隨從推著蕭飛白。
何晏走在最前面,帶著眾人,前往一早便訂好的房間。
穿過九曲迴廊時,何晏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身後的未央。
未央與輪椅上的蕭飛白並排而行,一邊走,一邊問著蕭飛白的傷勢。
蕭飛白雖在蕭伯信面前收了幾分往日的輕挑,但當面對未央時,他眉眼裡依舊滿是笑意,於斑駁陽光下,笑得很是燦爛,而風趣的話,更是引得未央笑聲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