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頁(1/2)
說到這,蕭飛白微微壓低了聲音,描金摺扇半掩著面,小聲對未央道:「我在路上能照顧你,到了海上就不行了,你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莫被一肚子壞水的何晏騙了去。」
未央微微側目。
甚麼叫他照顧她?
一路而來,他不是在撩撥辛夷,便是在逗弄從夏,曖昧風流的話讓她聽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抽了從霜的腰間佩劍,送他上西天替白家清理門戶。
他不給她添堵,她便燒高香了,何來照顧一說?
未央道:「照顧好你自己罷。」
「若再叫我瞧見你逗引我的丫鬟,我打斷你的第三條腿。」
未央並未將蕭飛白的話放在心上,直到上了商船,她才終於明白蕭飛白話里的意思——蕭飛白這廝竟然暈船,一上船便吐得昏天暗地,死去活來。
同蕭飛白一樣暈船的,還有她帶來的許多護衛。
這些人生於中原,長於華京。
中原之地一馬平川,華京城附近的幾條河流,僅僅有著裝飾作用——花船,銷金窟的所在。
這些人極少上花船,況花船停靠在風平浪靜的護城河中,哪能與狂風巨浪的海面相比?
一個巨浪打過來,未央身邊的護衛們躺了一大半。
護衛們哀嚎聲連天,未央巡視安慰一圈後,被杜萌抓住了衣袖。
往日裡眼神清澈明亮,見人便笑出一口大白牙的杜萌,此時臉色蠟黃,說話時嘴唇都在打哆嗦,扯著未央衣袖,意識不清懇求著:「我生是燕地的人,死是燕地的鬼,如果我死在海上,姑娘可一定要把我的屍體送回燕地。」
「我錚錚燕地男兒,不能客死他鄉——」
「好了,你死不了。」
從夏不耐煩地打掉杜萌的手,將木槿熬好的湯藥送到杜萌面前,一臉的嫌棄,說道:「還錚錚燕地男兒呢,能不能有點出息?只是暈船而已。」
杜萌迷迷糊糊的,被從夏罵也不知道反駁,就著從夏的手喝下湯藥後,海上巨浪打來,船艙微微顫動著,杜萌哇地一聲,又開始吐得昏天黑地。
從夏被杜萌弄髒了衣服,揪著杜萌的耳朵罵出聲。
杜萌就勢抱著從夏的胳膊,口齒不清道:「別走,我害怕——」
木槿忍不住笑了笑,道:「他倆的關係倒是好。」
辛夷餵完別的護衛們喝完藥,拿著空藥碗走過來,笑著道:「從夏性子活潑,杜萌的嘴巴也是閒不住的,一路而來,他倆吵吵鬧鬧的,倒比尋常人的關係要好些。」
未央頷首,讓人照顧好暈船的衛士。
木槿與辛夷到底是她的貼身丫鬟,不能長時間留在這裡,照看護衛們,這些護衛們,還需要麻煩她帶來的其他丫鬟,與沒有暈船的護衛們來照顧。
只是這樣一來,能幫著她尋找外祖父的人,便寥寥無幾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