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頁(1/2)
何晏道:「你大抵忘了,多年前,你隨鄉君自明月樓出來。」
月光皎皎,被野蠻生長著的枝蔓剪得斑駁,斜斜灑在何晏身上。
未央怔了怔。
明月樓?
母親?
母親的確很喜歡明月樓的吃食點心,母親尚未去世時,曾經常帶著她去明月樓。
她喜歡對她溫柔淺笑的母親,更喜歡明月樓的精緻小吃,幼年的她經常在明月樓流連忘返,待到月懸星河才隨母親還家。
那是她一生中最為快樂的時候。
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邊關傳來急報,外祖父與舅舅戰死邊關,母親深受打擊,緊接著病倒在床。
母親的病來得很快,不過數日,便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母親唯一的願望是將自己葬回蘭陵,蕭家來了人,將母親的棺木接走。
她看著母親下葬,看著最後一捧土蓋在棺木之上,哭到不能自己。
母親去了,帶走了她幼年時刻所有的天真與歡愉,她最初喜歡的明月樓,也跟著成了她的禁忌——她怕觸景傷情。
自此之後,她再也沒有去過明月樓,再也沒有吃過明月樓的點心,而母親帶著她在明月樓遊玩的記憶,也被她刻意壓在心底,只有在分外想念母親的時候,她才會放縱自己,一個人抱著被子,在漆黑如墨的夜裡細數與母親的時光。
母親的早亡,是她一生都無法抹平的傷,也是一生不敢輕易想起的事情,而至於何晏所說的,她隨母親自明月樓出來的事情,她更是無從想起。
未央面上有些疑惑,委實想不起自己與何晏能有什麼過往。
何晏抬手,對著未央伸出手,一個頗為精緻的小錢袋,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斑駁細碎的月光勾著錢袋的輪廓,未央蹙了蹙眉。
她想不起與何晏的過往,可何晏掌心的錢袋她卻是極為熟悉的。
那是她的錢袋,還繡著她最為喜歡的子午花,精精巧巧的,頗具小女兒家的心思。
然錢袋上的子午花雖然鮮艷,但略微褪色的口袋上,還是被歲月留下了痕跡。
這是一個上了年齡的錢袋。
未央伸手拿過錢袋,提在面前看了看,有些不解,問道:「我的錢袋怎麼在你手裡?」
她的聲音剛落,耳畔便響起蕭飛白的聲音。
蕭飛白道:「未未,幼年的事情,你當真一點不記得了?」
不止是何晏,他也是見過未未小時候的。
可是未未對他,對何晏,卻是一點印象也無。
蕭飛白看了一眼何晏,劍眉微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