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頁(2/2)
何晏輕輕拂過未央的臉側。
未央掛著淚水的睫毛顫了顫。
何晏的指腹明明略顯微涼,卻在她臉上點了火,被他拂過的地方,如滾水開始沸騰起來,頃刻間便燒起了一片紅。
未央冷硬要強的心,在這一刻軟化下來。
很軟很軟的那一種。
那些被一個人被迫承擔著一切的艱辛與委屈,似乎都在何晏的安撫下漸漸平息下來。
她不是被外祖父拋棄、被母親忘記的孤女,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何晏。
何晏會陪著她的。
她可以一個人獨吞那些無法言說的委屈,一個人汲汲營營,一個人摸黑前行,可她偶爾也會感覺很累,需要找個避風港稍坐休息。
哪怕那個避風港無法為她遮風擋雨,無法為她提供溫暖的熱水與愜意的新茶,但當她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在等著她時,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要的,僅僅只是一個地方,一盞為她亮著的明燈。
何晏,便是她孤立無援時的一盞燈。
何晏的指腹溫柔掃過未央的臉頰。
未央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何晏。
何晏似乎被她看住了,覺得自己的動作頗為唐突,頓了頓,便準備收回手,漠然道:「我——」
下一刻,未央抬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將他微涼手指捧在掌心,輕聲說道:「謝謝你。」
未央的聲音不似往日疏離冷硬,動作亦是他們之間前所未有的親昵,何晏眉頭微動,眼底閃過一抹探究。
片刻後,何晏收回視線,淡淡道:「你無需謝我。」
「這本是我該做的事情。」
那年大雪紛飛,她踏雪而來,他便知道,未來縱然她要他的命,他也會給。
有些人,生來便是另一人的軟肋。
未央是他的軟肋。
心底的不可碰觸。
何晏回握著未央柔軟的小手,目光轉向蕭伯信,說道:「我會一直護著夫人,不會讓她無枝可依。」
「夫人返回中土之後的生活,無需鎮南侯掛心。」
他固執地將未央喚做夫人,儘管他知道,他與未央的關係,並不是真正的夫妻。
「至於鎮南侯……」
何晏看了又看蕭伯信,頓了頓,眉峰微微下壓,方道:「待天下大定後,我與夫人再請侯爺出島,共享天倫之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