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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雖然素來跋扈,得理不讓人,但對他這個父親卻是極為尊敬,面對著他時,總帶著三分小心翼翼討好的態度。
以往她雖然因婚事被搶,而針對雅兒,但只要被他發覺,他斥責她幾句,她便不敢再生事。
今日多半也是如此。
他終究是她的父親,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嫡系血親,哪怕他將她逐出了家門,但只要他伏小做低哄上一哄,她還是跟以前一樣,依舊待他親親熱熱的。
更何況,他逐她出家門,都是刁奴從中作梗,他被人矇騙,又加之迫於顧明軒的威勢,這才不得不發作了她。
她是他最為貼心的女兒,必能明白他的苦處的。
這般想著,嚴睿面上的笑又多了幾分,道:「乖女,你說。」
未央到底是蕭衡的女兒,跟蕭衡一樣的好哄。
嚴睿捋了捋鬍鬚,笑道:「莫說只是一個要求了,縱然十個百個,為父也全部答應你。」
「我想知道究竟是誰在陷害我。」
未央環視著祠堂里伺候著的丫鬟,以及祠堂廊下站立著的婆子與小廝們,挑眉慢慢說道:「這偌大府邸,究竟是誰容不下我。」
「我這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李季安輕輕一笑,低頭抿了一口茶。
他到底還是低估了眼前的這個少女。
嚴睿一怔,看了看未央,面上有些猶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現在的未央,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
但具體是哪些不同,他又說不上來。
嚴睿斟酌片刻,開口道:「自然是不過分的。」
罷了,未央想查便查吧。
李季安在側,他根本無法拒絕未央的這個要求。
嚴睿讓小廝將所有牽連從夏對老夫人用毒的人員帶過來,當著未央與李季安的面,又問了一遍。
窗外陽光微暖,嚴睿一手端著茶,卻始終不曾將茶水送入口中,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屋裡的丫鬟婆子。
嚴睿略顯緊張的動作落在李季安的眼底。
李季安手指輕撫茶杯,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嚴家的水,似乎有些深。
王婆子與攀咬未央的小廝已經落了難,丫鬟婆子心驚之下,說辭由原來的言之鑿鑿,紛紛改成了或許吧,應該是,不敢再胡亂攀扯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