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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官揉了揉眼,連連點頭,道:「正是這件。」
「這便是了。」
未央瞥了一眼嚴睿,嘴角微勾,道:「前兩日我的丫鬟從霜,偶爾得見老夫人身邊的吳婆子在燒東西,她心中很是好奇,便跟了上去。」
「從霜見這衣服委實好看,便心癢難耐,又覺得吳婆子燒了實在浪費,便趁吳婆子不備,將這件衣服取了來。」
未央輕笑,道:「帶吳婆子過來,看是不是她想要銷毀的那一件。」
吳婆子早被從霜嚇破了膽子,未央問什麼,她便說什麼。
吳婆子供認不諱,祠堂內一時無話。
未央的話雖然句句指責從霜貪圖衣服,但在座之人皆是人精,哪裡不懂未央話里的意思?
分明是吳婆子在銷毀衣服的時候動作不利索,被從霜偷梁換柱弄了來,這才有今日替未央洗白一切冤屈的機會。
想到這,眾人不禁打了個冷戰——未央早就知道下毒之事是針對她的一個圈套,她表面順從半句不曾分辯,卻在私底下悄悄安排好了一切。
無論是為她撐腰的李季安,還是抓藥的學徒、開憑證的醫官,甚至吳婆子未來得及銷毀的衣物,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甚至就連在座的他們,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她根本不是什麼被困在祠堂等死的孤女,而是掌控一切、笑看他們一步步走入她設好的全套內的執棋手。
思及此處,嚴睿面上閃過一抹慌亂,顧明軒眼睛輕眯,李季安懶懶抬眉。
未央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道:「事已至此,想來大家也該明白事情原委了。」
「我根本不曾毒殺老夫人,嚴夢雅誤服毒藥更是無稽之談,我不過是礙了別人的眼,那人處心積慮想要除掉我罷了。」
未央看向嚴睿,輕笑道:「嚴右丞,而今府上容不得我的,似乎正是您的母親呢。」
李季安目光徐徐,落在嚴睿身上。
嚴睿心下一慌,連忙道:「這一定是誤會。」
這件事若宗正府不曾插手,那還罷了,可現在宗正丞在側,又又有維護未央之意,一旦落實此事是他母親所為,嚴家的名聲,他的前途,便全部毀在此事之中——未央的母親與外祖父雖然死去多年,但她的外祖父到底是四鎮之首列侯之最的鎮南侯,又是為國捐軀而死,天子哪怕是為鎮南侯做面子,也不會任由旁人這般欺辱未央。
嚴睿賠著笑,道:「老夫人素來待你極其親厚,怎會設計害你?」
從夏啐了一口,道:「老爺說這句話也不虧心,老夫人最寵愛的,當是那個最會扮可憐的賤人才對。」
聽到「賤人」二字,顧明軒狠狠瞪了從夏一眼。
嚴睿面色微尬,曲拳輕咳,掩飾著自己的尷尬,卻不好反駁從夏的話。
未央眉梢輕輕一挑,道:「嚴右丞的意思,是繼續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