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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過多久,她的馬車遭遇劫匪,劫匪不僅劫財,還對她起了心思,她不堪受辱,跳崖自盡。
回想往事,未央眸色微沉。
待她將嚴睿了結之後,下一個要對付的,便是對她派出劫匪的顧明軒。
未央道:「砒/霜之事關乎我的清白與身家性命,不敢不了解。」
未央將知曉購買砒/霜的事情一句帶過,李季安便不再多問,只問被從霜帶來的學徒手中可有憑證。
學徒連忙從懷裡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來。
侍從將憑證捧給李季安,李季安打開一瞧,下面的落款人卻是未央的印章。
出身大家的姑娘,都有自己的印章,如當官之人都有自己的官印一般。
嚴睿瞥到未央的名字,長舒一口氣。
李季安捏著紙,看了看未央,未央笑了笑。
想將她置於死地的那個人,怎會連這點心計都沒有?
不僅有這些心計,就連醫官那裡動的手腳,也是□□無縫的。
未央問醫官:「我是何時去你那開的憑證?又穿的是什麼衣裳,身邊帶了什麼人?」
醫官捋著鬍鬚想了想,道:「夫人是三日前來找我的。」
聽到「夫人」二字,未央眸光閃了閃。
她被嚴夢雅設計嫁的那位「好夫君」何晏,是個商戶,性子陰鷙孤僻,手段陰狠毒辣,除卻一張好皮囊令人稱讚外,剩下再無任何優點。
若只是這樣還就罷了,她並非只看重出身之人,更何況,何晏出生之際,祖業凋零,只剩下幾個上了年齡的忠僕守著他過日子,說句破落戶也不為過,然而家無餘糧的何家到了何晏手裡,不過數年,便被何晏經營得有聲有色,更是繼襲了祖上的榮恩侯,自己成了榮恩侯世子。
——雖說商人在本朝地位不高,不能為官,更沒資格從軍,可本朝太/祖皇帝立朝之初缺錢少糧,為保朝政正常運轉,太/祖皇帝頒下一道昭命,言及若商賈之戶若上交國家一定的錢糧,朝廷可放寬對商戶的限制。
說白了,不過是花錢買爵位。
何晏買回了祖上的爵位,更成了天子面前紅人,這般心思手段,委實讓人驚嘆。
何晏傾城國色,極其漂亮,似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一雙瀲灩桃花眼,更是勾魂奪魄,他懶懶抬眉瞧上旁人一眼,便能將人的魂魄勾了去,讓人恨不得扒開胸膛捧出心肝送給他。
這樣的手段,這樣的臉,任誰都會覺得何晏值得一嫁,她被嚴夢雅設計嫁給何晏,也算頗為圓滿。
可偏偏,在她出嫁前夕,讓她在府上聽到了最不該聽到的事情——何晏心思毒辣,死於他手中之人不計其數,性子孤冷陰鷙,不喜女色,曾有人向他投懷送抱,被他扭斷脖子扔在亂葬崗。
這本是極其機密的事情,外人根本無從得知,顧明軒是晉王帳下紅人,時常跟在晉王身後在天子面前走動,這才發現了端倪。
顧明軒將這件事說與嚴夢雅聽,提起何晏,一向鎮定自若的顧明軒竟然聲音微微發抖。
能把顧明軒嚇成這樣的人,該是怎樣的一個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