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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事情了結之後,秦將軍再帶姑娘去明月樓仍是不遲。」
秦青羨一向做事隨心,誰也說不好,他會不會突然改變主意。
看著秦青羨掙扎面容,織錦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心口——老天保佑,可千萬別讓這位魔王突然反悔,更別讓姑娘瞧出甚麼來。
若是不然,只怕縣主的一番苦心會付之東流。
「未央。」
秦青羨艱難開口,織錦心口一緊。
「我——」
「少將軍。」
未央淺笑著打斷秦青羨的話,道:「織錦姐姐說得對,吃點心不是甚麼大事,待一切了結之後,咱們再去不遲。」
「眼下最重要的,是別讓天子找到我。」
織錦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秦青羨桀驁不馴,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只有在面對未央時,才有三分耐心。
未央既開了口,以秦青羨待她的心,多半不會違逆她的意思。
當然,這是以往的情況,眼下這種局面,說不好秦青羨心中一個不忍,便會將一切對未央攤牌。
屆時以未央的聰明,必會大亂太子的計劃。
想到此處,織錦越發緊張。
但她終歸是縣主的左膀右臂,心中存著事,面上卻不顯,仍是平靜如水的,唯有被手指抓皺了的帕子,出賣了她的內心。
未央將織錦的細微動作盡收眼底。
看來縣主已經做出了選擇。
出身天家的人,做事都講究個體面,縣主讓織錦請她過去,是想給她留個體面。若她不願意體面過去,縣主便會幫她體面。
至於秦青羨,她信他一心為她好,不會害她,可他終究是雍城秦家出來的兒郎,他心中不止有兒女情長,更有家國天下,她不能做他的拖累。
「少將軍,我走啦。」
未央笑眼彎彎,對秦青羨說道:「我院子裡埋的有好酒,待下次見面,我便帶著酒,與你一同去明月樓。」
燙一壺老酒,一醉方休,在她心裡,秦青羨永遠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
他永遠叛逆,永遠我行我素,縱然經歷滿族被滅的黑暗,依舊滿懷希望。
他永遠不會向這個世界妥協。
而現在,他眼底清澈的感傷,不適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