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頁(2/2)
王府失火頗為蹊蹺,未央的身份亦讓衛士們對她頗為尊敬,衛士們沒有猶豫太久,便答應了未央的要求,分出一隊人,與未央一同入宮。
道路被京兆尹副手帶著人清理出來,馬車飛馳在寬闊道路上。
未央手裡捧著小暖爐,靠在馬車裡的引枕上,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未央眉頭微動。
臨近傍晚,城門已經快關了,誰會在這個時間出城?
不多會兒,疾馳的馬蹄聲停了下來,轎簾外傳來衛士們說話的聲音。
原來是禁衛軍奉了天子之命,出城辦事。
未央手指輕撫著小暖爐,心思微動。
蜀王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天子耳聰目明,此時大多已經得到消息。
天子掌權幾十年,心思深不可測,她尚且能通過大火聯想到燕王身上,更別提上一代奪嫡的勝出者天子了。
天子在這個時候派禁衛軍出城,八成是讓禁衛軍去調駐守在鈞山處的北軍來拱衛皇城——燕王驍勇,麾下府兵更是以一當百,天子在經歷楚王弒君之舉後,元氣大傷,若沒有北軍前來助陣,只怕未必能贏得了早有打算的燕王。
未央挑開轎簾,向外看去。
雖說燕王有一箭三雕的毒計,但當他的謀劃對上天子時,便顯得有些稚嫩了。
想到此處,未央又隱隱有些擔心,燕王的計劃可謂是一環扣一環,讓人防不勝防,但還是會被天子識破,且天子能以極快的速度做出補救措施,那麼當燕王換成何晏呢?
是不是一樣的下場?
未央眉頭微蹙,禁衛軍們列隊而過,火紅的披風在寒風中翻飛著。
只一眼,便將未央的思緒拉了回來——這些禁衛軍,並不是天子用慣了的人,都是一些生面孔,她面見天子時不曾見過的人。
未央有些意外。
很快,她又想通其中關節——宮宴仍未結束,天子若動用身邊之人,燕王必會察覺,倒不如換些不起眼的禁衛們去鈞山調兵。
這樣一來,待北軍兵臨城下,燕王方知自己早已成為天子的瓮中之鱉。
未央目送禁衛軍遠去,慢慢放下轎簾,心中越發憂慮。
天子心思如此深沉,何晏年未弱冠,閱歷與實力遠不及天子,拿甚麼與天子相鬥?
未央躺回軟枕上,越發擔心何晏。
車架很快抵達皇城,為首的衛士遞出自己的腰牌之後,未央與蜀王入了宮。
皇城之內,宮宴仍未散,但蜀王府失火的事情,卻早已傳至皇城。
宴席上的眾人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大火是何人所為。
天子單獨接見了蜀王。
蜀王撲通一聲跪在地毯上,聲音如涕如訴,低聲說著自己的遭遇。
窗外夕陽西下,如血的殘陽給皇城披上一層紅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