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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睿亦是面如土色,鬂間冷汗如雨。
「你,你是人是鬼?」
嚴睿縮成一團,抖了半日後,磕磕絆絆問出這句話。
「和離罷。」
蕭衡聲音冰冷,靜靜看著嚇得魂不附體的嚴睿,道:「你與謝氏害我早死,有甚資格在我的府邸居住?」
「我,我沒有……」
嚴睿的聲音有氣無力。
自蕭衡出現半空後,他的心理防線便開始崩塌。
這個曾深愛著他的女人,也是被他傷得最深的女人,那年她的父親與兄長戰死邊關,她的兒子死於襁褓之中,他本該對她關懷備至,讓她走出親人離世的悲傷絕望,然而他回報她的,卻是他與謝氏的事情。
蕭衡說的不錯,她本就是他與謝氏害死的。
窗外冷風颳個不停,狂怒著拍打著窗戶,蕭衡的身影輕飄飄的,在空中蕩來蕩去。
嚴睿的聲音越來越低,不敢再看蕭衡。
嚴睿低下頭,身邊桌子上飄過來一張紙,筆與墨,也緊跟著落在桌子上。
「一別兩寬,自此我與你再無瓜葛。」
蕭衡的聲音冷冷的,帶著陰風怒號,讓人止不住發抖。
「不、不和離……」
嚴睿仍在小聲堅持著。
然而他的胳膊,卻不受控制一般,如提線木偶一樣慢慢抬了起來,拿起了桌上的毛筆。
嚴睿大驚失色。
蕭衡道:「夫妻一場,我不想害你性命。」
聽到這句話,嚴睿僅存的理智徹底崩塌。
蕭衡素來剛烈,眼裡揉不得沙子,她與自己父親尚能鬧成那個樣子,叛出家門,更何況他了?
蕭衡發覺他與謝氏的事情時,蕭衡正纏綿病床,若不然依著蕭衡的手段,早就取了他和謝氏的性命,根本不會留他與謝氏在府上享受著她的一切。
嚴睿心中恐懼,只好蘸了墨汁,寫下和離書,按上自己的手印。
和離書一式三份,嚴睿寫好,放在桌子上。
陰風又起,捲起和離書,送至蕭衡面前。
蕭衡不知從何處拿了筆,在和離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冷風將屬於嚴睿的那份和離書送至桌面。
嚴睿瞥了一眼。
字跡凌厲,力透紙背,正是屬於將門虎女的蕭衡特有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