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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傾瀉而下,他的衣服雖是素淨月白色,可上面的暗紋金銀線卻流光溢彩,配著他的束髮金冠,手中的描金摺扇,將他襯得丰神俊朗,粲然若神。
未央怔了怔,忽而便明白,何為世家翹楚,大夏第一公子。
書里的蕭飛白,便有著這樣的美稱
蕭飛白手中摺扇敲著另一隻手的掌心,極為自來熟地走到未央身邊,仔細端詳未央一番後,頷首笑道:「多年未見,未未可好?」
未央被他的那句未未喚得打了個激靈。
自母親離世後,再沒人喚她未未了,而今被蕭飛白喚起,且用的是這般黏黏糊糊的口吻,委實讓她打了個哆嗦。
「呃……」
看著面前倜儻風流的蕭飛白,那句應該喚的舅舅,未央始終叫不出來。
母親當初是為了蕭飛白與外祖父決裂,她此時若將蕭飛白喚做舅舅,豈不是狠狠地打母親的臉?
嚴睿一邊打量蕭飛白,一邊寒暄道:「飛白今日過來,是來替嚴家分家的?」
蕭飛白笑了笑,道:「好好的,分甚麼家?」
嚴睿聽此,鬆了一口氣,正色道:「正是這個道理。」
嚴睿向未央道:「我就說,蕭家都是知禮的人,才不會任由你耍性子,好不好的,鬧什麼分家。」
未央看向一旁的從霜,示意讓從霜拿出自己一早讓從霜準備的東西。
她深知嚴睿不會輕易離開,蕭家更不會幫她,所以早早地做了萬全的打算,那個東西一旦拿出來,無論今日發生何事,嚴睿的一家老小都要滾出母親留給她的府邸——母親臨終前的契書。
大夏雖有置後律,財產按照置後律來劃分,但當那人立下契書時,便以契書為準,她所準備的契書,是母親將財產完全留給她的。
母親是鄉君,這種契書需要在掌列侯的右扶風處存檔留案,她只需從右扶風處拿來契書,契書上又有右扶風的憑證,右扶風乃京都三輔之一,嚴睿便再無話可說。
當然,這個契書是假的,母親纏綿病床,與嚴睿和離尚且沒精神,又怎會將後事安排得這般妥當?
不過是她重活一世,知右扶風曾酒醉燒了許多資料,無論她的母親是否留下契書,只要她說得言之鑿鑿,且日期對得上,右扶風都會給她送上來一份蓋著右扶風憑證的契書。
——玩忽職守比偽造一份契書的風險要大得多,右扶風是聰明人。
從霜點頭,正欲去拿。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蕭飛白波光微轉,道:「嚴右丞怕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這裡的一切,本就是長姐的,長姐故去,那便是未未的,與嚴右丞有甚關係?」
「既然與嚴右丞沒甚關係,自然也不需要分家了。」
嚴睿張大了嘴巴。
蕭飛白輕笑著說道:「嚴右丞只需帶著自己的一家老小,從這裡離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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