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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哀怨含而未吐,引人深思。
未央眨了眨眼,莫名的,有些心虛。
何晏這般模樣,讓她很容易想歪——好似她是那個引得蕭飛白與何晏關係破裂的紅顏禍水一般。
可天地良心,她甚麼也沒說,甚麼也沒做,更不曾蕭飛白面前百般詆毀何晏,蕭飛白縱與何晏鬧了彆扭,也與她沒甚麼關係。
偏何晏此時的表情委實讓人不安,未央斟酌片刻,試探問道:「是因為我麼?」
講真,她問出的這個問題,她自己都不信。
她的容貌雖偏美艷些,可與那些狐媚子沒甚干係,一不懂賣弄風情,二不懂如何抓取男人的心,從之前的顧明軒的事情上便能看出來。
她若是能引得男子為她要死要活的,還有她的庶妹嚴夢雅甚麼事?
未央心裡腹誹著,下一刻,看到面前的何晏點了點頭,平靜對她說道:「不錯。」
何晏的話不異于晴天霹靂,讓此時正在飲茶的未央險些失手打翻手裡的花茶,她倉促放下茶杯,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
雖不曾打翻茶,但卻被嗆得不行。
未央咳得滿面通紅,眼前突然出現一方錦帕,不用想,也知道是何晏遞過來的。
未央接過錦帕,擦著臉上的茶水,耳畔又響起何晏清冷的聲音:「他喜歡你。」
未央:「……」
這下不止是晴天霹靂了,是九天玄雷直直地劈在她身上,直將她劈得外焦里嫩,身體再動彈不得。
何晏疏離的聲音仍在繼續:「他不許我見你,打發了門房,不讓我進入蕭府。」
「我在蕭家門口苦等一日後,決定晚上去找你。」
說到這,何晏聲音微頓,看了一眼仍處于震驚狀態的未央,涼涼說道:「但他與你換了房間。」
「我問了許多人,下人們都道你仍在原來的房間休息,但你的房間裡,住的是蕭飛白。」
未央慢慢從被雷劈的狀態中回神,面上有一瞬的尷尬,說道:「那幾日母親犯了病,我在母親的院子裡陪著母親。」
蕭衡乃是被下蠱所致,又因下蠱之人是太子的姬妾姜黎,蕭伯信恐橫生枝節,便將病情隱瞞著。
她陪著蕭衡的事情,府上知道的人並不多。
至於蕭飛白要住她的院子,則是另外一件事了——蕭飛白說她的薰香分外好聞,想在她院子裡住上幾日。她原是不同意的,耐不住蕭飛白死纏爛打,她又知蕭飛白是用香之人,並未多想,便許了蕭飛白。
蕭飛白在她院子裡住了一日後,便回到自己的院子,她還在納悶蕭飛白怎又改了態度,哪曾想,是另一層原因。
聽了未央的解釋,何晏下壓的眉峰舒展一分,輕啜一口茶,忽然又問:「我許久不曾與你聯繫,你……」
他看了看未央,聲音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未央便道:「我怎麼了?」
夜風拂面而過,宮燈搖曳著,照在何晏臉上,明明暗暗一片。
何晏攥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低聲問道:「有沒有想過,主動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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