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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不一樣了。
他在華京城守著未央,哪兒也不去。
此消彼長,他與未央的情分,終有蓋過秦青羨的一日。
何晏眉宇間的陰鷙與戾氣淡去,般般入畫的面容於朦朧燭火下越發勾魂奪魄,撩人心懷。
未央怔了怔。
心裡很想說,如果何晏一直這樣,那該多好。
面帶淺笑的人,總是比臉上寫著不要惹我,我很煩的人容易相處。
可她與何晏的關係,到了那種可以肆無忌憚說話的程度嗎?
似乎沒到。
但何晏剛才明明說了,他會改。
會改的意思,大抵是只要她提出來,只要她說的都是對的,他是願意為她做出改變……的罷?
未央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猶豫之色於眼底一閃即逝。
面前人若換了旁人,是不會覺察到她細微情緒的變化的。
但偏偏,面前人是何晏。
以洞察人心與多心聞名的何晏。
何晏道:「夫人有話要說?」
他冷聲冷語慣了,陡然放緩聲音,也少了世人的幾分柔和感,略帶著三分生硬,與一分小心翼翼。
或許是知道自己冷硬聲音說不來柔軟情話,話剛出口,他面上有一瞬的不自在,微微側過臉,不去看未央,躲避著未央此時看過來的目光。
仿佛這樣,便能自欺欺人,認為自己的話,與旁人說的情話沒甚二致。
「呃,是有話的。」
未央看著何晏俊美側臉,斟酌著說道:「何世子的模樣生得很好看,應該多笑笑。」
好看?
何晏眉頭微動。
記憶深處,有人誇過他好看,後來被他扭斷了脖子,扔在亂葬崗——一個想將他當孌童養的糟老頭子。
自那之後,便無人誇他好看了。
未央身後是琉璃屏風,黑夜之中,燭火昏黃,琉璃屏風便成了能照出人影的巨大菱花鏡。
何晏視線越過未央,看向屏風,屏風處映著他的臉,雖受光線所限,他的臉有些模糊,但從臉部的輪廓來看,他的確是能被人贊上一句好看的。
若此時未央站在他的身側,一同向屏風看去,屏風處映著的,當是一對璧人——捫心自問,他覺得他與未央的模樣很是相配,比整日裡穿著一身紅衣晃蕩的秦青羨站在未央身旁順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