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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好似生怕我在你們並肩看月觀星時突然出現,打擾了你們一般。」
想到丫鬟與貴女看向自己的目光,未央便氣得不行。
她雖然是何晏的前妻,何晏也曾說過一生只愛她一人,可若是何晏變心愛上了旁人,她並不會對何晏死纏爛打不願放手。
她們根本無需這般防備她。
為一個人尊嚴掃地卑微到塵埃里的事情,發生一次便夠了。
未央聲音微涼,冷冰冰的態度滿是對何晏的不耐,何晏卻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與未央相識兩世,尚是第一次見未央為他生氣吃醋。
這種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讓他有種如墜夢境的不真實感。
甚至心頭隱隱有著一個衝動——未央為他吃醋的事情,若是每日都會發生,那該多好。
當然,這僅僅是衝動。
他才捨不得讓未央整日疑神疑鬼,質疑他究竟愛不愛自己。
何晏眉眼間的戾氣淡去,眸中蘊開淺淺的溫柔,聲音亦是比往日柔上三分,說道:「你把我想成甚麼人了?」
「甚麼人?自然是三心二意的薄情人。」
未央咬著唇答道。
話音剛落,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世人都道,薄唇的人最是薄情。
以前她只當這是一句玩笑話,而今經歷何晏的左右逢源後,她突然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何晏的唇薄薄的,形狀極為好看,不笑時微微抿著,略帶三分冷意。
當他驀然一笑時,輕瞧著的唇角能將人的心都勾了去。
就像他醉酒的那夜,她指腹輕撫他的唇,手指與心陡然燙了起來。
那夜酥麻的燙感,與狂亂的心緒,她今日依舊能清楚記起,可此刻的心境,卻與那夜大不相同。
她曾以為的唯一與摯愛,不過是他信手拈來的逗弄,他能這般對她,亦能以同樣的深情繾綣對待別人。
想到他瀲灩目光看向別的女子,溫聲對那人說著情深似海的話,她便覺得自己要發瘋。
原來不止八面玲瓏能說會道的男人會騙人,沉默寡言的男子騙起人來,亦是傷人得很。
未央閉了閉眼,心口微微泛著酸。
她大抵真的是病了。
竟被何晏不甚熟練的情話給騙了。
未央心口泛酸,眼睛亦是酸澀的。
她想抬手揉了揉眼,又恐自己的動作落在何晏眼中,會讓何晏以為她甚是傷情,並以此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