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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接二連三打趣,未央面上有些燙,偏又好面子,不願承認,只能死撐著說道:「他昨夜吃了那麼多的酒,我擔心他又如何?」
「你們可別想茬了,我與他,早就和離了。」
「是,是,姑娘與何世子,早就不是夫妻了。」
辛夷笑得花枝亂顫,又知未央臉皮薄,不好再繼續說笑下去,便敷衍著說道。
「就是這樣。」
未央攪了攪帕子,自欺欺人道。
從夏來到房間,見未央面頰微紅,還以為未央身體不舒服,正欲讓木槿給未央請脈,便聽木槿道:「你去了這麼久,可曾見到何世子?何世子如何了?」
從夏看了一眼木槿,有些意外今日的木槿怎這般關注何晏。
「何世子仍在睡,聽伺候他的小侍從說,他夜裡不大安穩,鬧了好幾次。」
從夏說完話,又問道:「倒是你,怎這般關心何世子?」
木槿莞爾,偷偷用手指指向一旁的未央。
從夏便知道了,關心何晏的,不是木槿,而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未央。
從夏便道:「姑娘,您只管放心吧,何世子現在很好。」
辛夷聽此,忙向從夏使眼色——未央麵皮薄,從夏若這樣說話,未央如何找台階下,起身去看天水院的何晏?
偏從夏只顧著讓未央安心,根本不曾留意周圍人的動作,直說道:「咱們的銀子給得這般足,小侍從哪有不精心照顧的道理?」
「您只管放一百個心就是!」
從夏不住打包票,辛夷眼皮跳了跳。
講真,她現在使眼色使得有些累。
不知辛夷心累,此時的未央,也頗覺自己與從夏委實不是心有靈犀——從夏再三說何晏很好,她若再去看何晏,心思便如司馬昭之心了。
可若不親自看一眼,她又實在放心不下。
尤其你是,從夏剛才說何晏昨夜睡得並不好,晚上鬧了好幾次。
她醉過酒,知道那種難受,何晏極不善飲酒,只會比她更難受。
想到此處,未央越發揪心。
看,會被丫鬟們揶揄說笑。
不看,自己又委實揪心。
從夏說了半日,終於發覺了身旁不大對勁的辛夷,向未央說話的聲音微頓,看了看辛夷,疑惑道:「咦?辛夷,你哪裡不舒服麼?」
「若是不舒服,大可讓木槿給你把下脈。」
向她擠眉弄眼做甚麼?她又不是醫官。
辛夷扶了扶額,道:「不,我很好。」
不好的是你這個缺心眼的傻丫頭。
辛夷的腹誹從夏無從得知,只知辛夷無事,便又轉過頭向未央說道:「姑娘若是實在放心不下,大可去天水院看一眼,何世子昨夜鬧得可厲害了,摔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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