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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咕嚕嚕地冒氣泡,高興止都止不住。
他忍俊不禁地笑,「師父,你好歹是仙人,說話別這麼匪氣行不行。」
他抬頭望向皇城,道,「師父,我曾以為,我會身披鎧甲,踏上荊棘,殺回皇城討債。」
「嗯。」初元應了一聲。
「可是等我真到了這座皇城,我卻覺得,這困住我前半生的宮牆,是那么小。」徐清鈺仰頭,「不親自過來看,我依舊以為它巍峨高大,堅不可摧。」
徐清鈺忽然釋然,本來缺了那麼一點的心性徹底圓滿,身上靈氣翻湧,就此開始築基。
初元,……
嗯?
徒弟的心結不是他渣父渣母?
初元布了禁制,又用上品靈石布上聚靈陣,讓徒弟不至於靈氣缺乏而打斷築基。
她仰頭,眼前城牆青灰色,是和牆內宮殿上的琉璃瓦一個顏色。
城門古樸厚重,皇城二字被歷史的風沙腐蝕,磨得看不清原本的字跡。
京都重地,龍氣匯聚,皇宮方向一條巨大的金龍盤臥在宮牆之上,只是金龍老矣,奄奄一息。
她收回視線,徒弟心結已解,這皇宮還有必要去嗎?
徐清鈺這一築基,築了三天,三天後,徐清鈺睜開眼,順勢將修為壓實。
他抬頭瞧向初元,眼底濕漉漉的,盛滿期待,像討要糖的孩子,「師父,我築基了,有獎勵嗎?」
初元,……
她當初築基時,她師父給她獎勵了嗎?
好似沒有。
當初她討要獎勵時,她師父怎麼做來著?
她拔高身子,伸手摸摸徐清鈺的頭,低頭慈愛道,「雅鈺,收你為徒,是為師此生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為師替你驕傲。那些物質上的獎勵,為師就不給了,現在為師賜你一句話,『切記戒驕戒躁,未來還很長』。」
「這,是為師給你的忠告,也是為師給你的獎勵。」初元收回手,老懷甚慰。
初元現在總算明白她師父的苦心,這才是無價之寶,可以讓窮困的師父在徒弟面前免於丟臉,當初她嫌棄她師父摳門,太不應該了。
師父為弟子計深遠,就應該這般,能讓弟子一代代傳下去。
等以後雅鈺收了弟子,又忘了準備禮物時,也可以繼續如此忽悠徒弟。
徐清鈺,……
徐清鈺哭笑不得,道,「師父,你想哪去了,你有多少家產,我還能不知道?我只想向師父討個擁抱。」
徐清鈺視線落到城牆上方天空,眼底漸漸失了焦距,「雖然我已經跳出這方天地,可是我依舊記得,小時候我覺得這個城池,大得我一輩子都逃不出去。它像一張牢不可破的監獄,把我緊緊鎖在裡邊,無處可逃。師父,我想抱抱你。你是我的定海神針,抱抱你,我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