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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鈺低頭淺笑,微微偏頭,再次開始彈奏。
初元盯著小徒弟淺笑的模樣,忍不住又是呼吸一窒,我的天,這低頭的溫柔,絕美!
徐清鈺彈了《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他以此隱晦表達自己心意,半是希冀半是忐忑地望向初元。
若是初元聽懂並有拒絕之意,他便說這是迎春神歌,他也是聽旁人彈起;若是初元聽不懂,那他就可以大膽地彈奏《關雎》、《蒹葭》等樂曲。
初元對小徒弟的心機毫無所覺,她托著下巴一直安靜地聆聽。
徐清鈺偶爾抬眸,能瞧見初元歪頭,面上露出享受的神色,偶爾隨著琴音而輕搖,看不出她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徐清鈺心一橫,琴聲愈發情意綿綿。
又一曲罷,初元在小徒弟復起手間,問,「小徒弟,你這首彈的是戰場嗎?我感覺你琴聲有點急切,跟刀劍交鳴似的。」
徐清鈺:「……」
第117章 美景
徐清鈺咽下苦悶,強顏歡笑,道:「對,是《無衣》。」
他手指隨意撥弄,又似連珠迸濺,正是初元說琴聲急切,類似刀劍交鳴的那部分。
這是《野有蔓草》最後一節,直白而熱烈的表達自己毫無遮掩的感情——與子偕歸。
我想與你一起組建家庭,想與你日後夜夜在一起。
初元快活地搖晃雙-腿,洋洋得意地開口,「我果然猜對了。當初教我古琴的老師,還說我是榆木疙瘩,不可開化,我音樂天賦還是挺不錯的嘛。」
徐清鈺違心地恭維道,「對,師父很棒,一下子就聽出我彈的是什麼。」
他低下頭,重新彈奏《子衿》。
「這首曲子讓我想起一首詩。」一曲終罷,初元開口道。
徐清鈺提起心,驚喜地抬頭,「什麼詩?師父。」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這曲子,和這句詩意境一樣美。」初元開口笑道。
徐清鈺麻木著心,機械地點頭贊同,「對,和它一樣美。這首曲子,其實就是誇讚自然美好風光的。野曠天低,江清暮靜,晚霞亂飛,漁歌唱晚。」
初元笑得愈發得意,在小徒弟身上找回了自信。
她拍拍小徒弟的肩膀,道:「我覺得,還是小徒弟你彈得好,你將曲子精髓彈出,我一下子就接收到了。要是當初教我彈琴的老師是你,我也不會怎麼也學不會。」
初元手指撥弄了下琴弦,頓時那根琴弦「嘣」地一聲,斷成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