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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元將零食和石桌收回,也跟著盤坐在一旁,問,「你在想什麼?」
風顏沒說話。
初元也沒開口,而是安靜地陪著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風顏忽然開口,「其實,我不該殺風容的。師叔祖,」風顏扭頭,眼底一片清明,「風容是被迫的,他被西大陸織女控制,他身不由己。」
「酒醒了?」初元開口。
「嗯。」風顏收回視線,繼續落到「道」上,「我就任自己逃避一會兒,酒不是個好東西,麻痹神智也不是什麼解脫好法子。不過還是謝謝你,師叔祖。」
「嗯。」初元應道,「你能這般想,說明你真的長大了。若是以前的你,你只會喝得爛醉如泥。」
風顏苦笑一下,喃喃道,「其實我已經喝過了。」
「既然喝過了,為何還是想不開?」初元不解,既然從爛泥中重新站起,既然從那最惡劣的情緒中掙脫出來,為何此時還是一副心事重重,不得解脫的情態?
風顏微微凝眉,低頭道,「師叔祖,我殺風容,是不是錯了?」
「你沒錯,」初元開口,「何必自責。」
初元明白風顏糾結的點,他覺得風容不是自願的,罪不該死,可是他死了,風顏親手殺的,風顏過不了這道坎。
「不,師叔祖,您不懂。」風顏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當年風容剛與織女相識,他跟我說,那女修在追他,問我感覺她怎麼樣?是當時的我起鬨,說那女修很可愛,鼓勵他接受,他才會接受織女,才會在織女身上越陷越深。」
「所以,你覺得風容死亡,你也有一份責任在,你也是推手?」初元問。
「是,若我當年能夠沒有起鬨,而是阻止他,他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風顏低頭,挫敗、沮喪、無助,重重負面情緒纏繞上他。
「他叛出玄坤宗,我去緝拿他,才發現,他是因為與織女締結契約,才會受織女控制,他明知不對,卻不能控制自己神智。他不是有心的,可是他卻求我殺了他。」一滴眼淚從空中掉落,墜在地上,迸濺成更小的水粒,仿若星星。
「我說要幫助他解開他和那織女之間的契約,助他恢復自由。他說,他罪孽深重,雖然他身不由己,可是他到底做了那麼多錯事,他沒臉求得原諒。」風顏捂臉,「他求我帶他回宗,在祖師爺面前告罪,他求我親手殺了他。」
「我殺了他,我在祖師爺面前,親手了結了他。」風顏低聲哽咽,卻強壓著自己哭聲,「我這些天總是在想,若是我當年沒有起鬨他答應那織女,是不是他就不會死?我一閉眼,就仿佛看到他在我面前,控訴我,怪罪我。」
初元聽了風顏的話,道:「不是你的錯,就算沒有你,他依舊會愛上那織女。他當年跟你說了,就說明他已經決定接受。你知道他性格的,沒有影的事,他不會說,既然他說了,就說明這事已經定了。」
這事風顏何嘗不知道,可是他過不了自己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