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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泄夠了,坐直身體,低頭沉默不語。
徐清鈺坐在對面石凳上,道:「來,我倆談談,你還經歷了什麼?」
若僅僅是這兩件事,不足以讓他這般逃避現實,醉生夢死。
第101章 又回宗門
越衡抬眸,對上徐清鈺洞悉的眸子。
他低下頭,猶豫了片刻,一時沒答。
徐清鈺安靜地等著,沒有催促。
靜默了片刻,越衡低低地開口,「我不明白,我母親為何明知那侍妾有問題,卻什麼都不提醒。她和我父親相伴百年,為何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我母親不是兇手,可是我父親的死,她冷眼旁觀,她也是劊子手。」
「她怎麼能那麼狠心,怎麼能那麼狠心呢?」越衡說著,又喉中堵物,哽咽無聲。
徐清鈺聽了,沒站在越衡這邊,跟著他一道控訴他母親,只問,「你認為,夫妻是什麼呢?」
越衡沉默,他還沒成親,也沒有過心上人,對妻子這個概念,沒有過更深的理解。
年少時,他認為妻子就是為他傳宗接代,打理後宅的女子,不需要實力強勁,也不需要資質多麼出眾,只要柔順聽話就好;後來去了玄坤宗,聽多了連燁的感情論,他覺得以後要娶個自己喜歡的女修回家。
進玄坤宗前他想過,自己成親後要和家裡爺們一樣,丫鬟軟語,紅袖添香,天下美人在懷;進了玄坤宗認識連燁,又想自己以後就娶一個妻子,不納嬌妾美妾,這樣連燁就不會鄙視他了。
他想了這麼多,但對未來妻子,他其實並沒有個明確概念,連日常相處幻想也沒有過。
此時聽徐清鈺這麼一問,他不知如何回答。
不過想起他母親,越衡怒道,「總不會是我母親那樣,盼著丈夫去死。」
「我問的是夫妻,不是妻子。」徐清鈺開口,「人與人都是相互的,夫與妻也是一樣。『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夫妻可以比世界上所有人都親密,也可以比世界上所有人都疏離,是親密還是疏離,取決於夫妻之間的感情。」
「你現在心情並不平靜,我不與你說,你先坐著,想明白什麼是夫妻後,再來與我說話。」徐清鈺開口。
越衡猛地抬頭,「你要去哪?」
他神色有些倉皇與無措,又透露出幾許脆弱,顯然徐清鈺的到來,讓他有了依靠,也有了面對現實的勇氣,若是徐清鈺此時一走,他從徐清鈺身上汲取的勇氣,就會如那戳破的氣球一般,頓時泄得無影無蹤。
「我就坐在這,能去哪?」徐清鈺道,「不過我師父也來了,我讓我師父過來,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