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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心底一凜,頓時明白這些仙人里,做主的是初元前輩,但難對付的是這位男仙人。
他故意將事情說得簡單與輕鬆,一來是不想讓這些仙人以為他心思深沉;二來這些仙人雖與有母親舊緣,但與他沒多少感情,怕是不想聽他說具體事宜;三來他可趁機給幾位仙人留下懂事樂觀的印象,讓他們對他起憐惜之心。
若他們對他母親薄面不看重,他這般說是最安全的;若他們對母親有感情,連帶著這絲感情投到他身上,那麼他這般說,第三個目的一定會達成。
這些仙人閱歷豐富,自然知道,他一個新進小仙,以重寶誘-惑抓他仙人,又要讓那仙人不對他起殺心有多難;也知道他送寶之後,既要防著那仙人翻臉,又要打消那仙人對他的殺心,得有多小心翼翼。
算計與運氣,稍有差池,便萬劫不復。
可是這些他全都不說,反而將困難說得輕輕鬆鬆,而這,才會讓這些前輩高看他一眼。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那是養在身前的孩子;半路插進來的孩子,隱忍而懂事的,才會被看進眼底,不然沒有感情基礎而嚎哭求安慰,只會惹人厭煩。
陳瑾深諳這個道理,所以才耍了這點小心機。
他最願意達成的,還是第三個目的——引起這幾人憐惜,並看在他懂事,以及他是他們舊友之子的份上,在仙界對他多幾分照拂。
他這隱秘的心思,不好宣之於口,初元仙人與劍二狗前輩有沒有看出來他不知道,但顯然這名男仙人看出來了。
這男仙人視線淡淡,看不出好惡,卻讓陳瑾禁不住七上八下,掌心冒汗。
陳瑾之前的篤定此時全都不再,多了幾分忐忑不安。他只能安慰自己,他這私心並不算大惡,頂多算是人之常情,就算那男仙人不喜,也會看在他母親的份上,不會取他性命。
而只要留得性命在,就不算太差。
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銳利與堅毅,繼續道:「那龍族前輩被陣法與法則禁錮鎮壓,無法動彈,更不能反抗。而洞府內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時不時來取那龍族前輩的血、鱗片、爪子以及神魂,據那龍族前輩說,那些人從他身上取材,是為了復原元荒荒獸。龍族前輩還笑話那些仙人異想天開。」
徐清鈺這時開口,「竟是祖龍陽,他居然沒死。」
初元側目,視線落到龍族族地身上,道:「他是龍族族長?還是說,龍族族長不是他,他早就被關了?」
徐清鈺心底有所猜測,道:「祖龍陽應該就是龍族族長,不知他通過什麼法子瞞過天道,一直活到現在。」
畢竟,他只感應到了一名族人。
「不過也不全然篤定,至於是不是,只有去見了,才能知道。」徐清鈺道。
初元點頭。
劍二狗在旁聽得一頭霧水,道:「龍族族長叫龍熙,你們說的祖龍陽是誰?」
初元與徐清鈺沒理會劍二狗,視線再次落到陳瑾身上。初元問:「你怎麼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