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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一章 被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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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比如一個有童年陰影的人,長大後很孤僻。童年陰影影響到了大腦分泌的物質,如果我們能將他童年陰影抹乾淨,那麼他是否會得到新生呢?」

文雅搖頭:「我不知道。」

院長:「我也不知道,但如果這五個人真的是因為催眠而集體撒謊,那代表我們未來可能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到底是靈魂思維支配大腦,還是大腦固化靈魂思維。」

……

文雅手拿兩份早餐,觀察室外的保安開門,文雅進入房間,將早餐放在桌子上,看袁忘:「你就這樣睡覺?」

袁忘沒有躺下睡覺,而是坐在床上靠著牆壁。伴隨童年記憶的遠去,特別是這一年來的紙醉金迷,他夜間野獸的本能正在褪去。如果是現在遇見小刀那一夜,袁忘十有八九會成刀下鬼。

袁忘站起來,走到桌前坐下,拿起刀叉。

文雅:「這個行為很符合你的精神病症狀。」

袁忘一笑,切開火腿。

文雅:「在想什麼?」

袁忘邊吃邊道:「善泳者易溺死。人即使理智提醒自己要正視對手,但在主觀和潛意識中始終難以做到正視。因此驕傲一詞有時候確實是一個貶義詞。」

文雅不知所云,控制談話節奏:「能和我說說你的童年嗎?」

袁忘笑:「心理醫生最喜歡問童年,他們認為人類所有的高興和不高興都是童年帶來的。一個壞蛋童年過的不好,心理陰影導致其變成壞蛋。壞人童年過的好,那是寵壞了。一個好人童年過的不好導致其奮發圖強,激發其內心志氣。好人童年過的好,是愛的力量。心理學本就是一個文字遊戲。」

文雅不置可否:「你對抑鬱症怎麼看?」

袁忘道:「我認為抑鬱症是一種生理疾病,不是精神疾病。如同我有偏頭痛,發作時候我會很煩躁,不是因為我想煩躁,而是因為這種病讓我煩躁,是我無法改變的。即使我的理智可以克制我的煩躁,但也掩蓋不了偏頭痛帶給我的痛楚。抑鬱症一樣,患者可以努力克服,但是掩蓋不了抑鬱症帶給他們的負面情緒。」

文雅問:「你說這麼多是希望我能相信你?」

袁忘:「有這樣的期待。」

文雅仍舊不置可否,問:「這麼說吧,我百分百信任你,我應該怎麼幫助你?即使我能放了你,那我應該放你去哪呢?」

袁忘回答:「目前你幫不了我,因為我們的對手占據先機,你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實則只要我們其中一個人離開這裡,他的局就破了。」

「誰的局?」

「我的老朋友。」

「哦?」

袁忘問:「李三情況如何?」

文雅:「相比他撞破玻璃被割傷和刺傷,摔傷並不嚴重。」

袁忘點點頭,問:「你知道我不是病人,為什麼還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文雅輕搖頭:「相反,我認為你的精神有異於常人。」

「哦?」

文雅問:「你有沒有偶爾死了也挺好的類似想法?」

袁忘:「我不會因為挫折而自殺。」

文雅:「我相信,我相信你即使遇見千百倍的困難,也不會選擇自殺。相反,如果你沒有目標,沒有困難,你會不會覺得人生乏味,從而有了死了也挺好的想法呢?」

袁忘一怔。

文雅道:「你對事物看待比較冷漠,很多人和事最多只能激發起你一時的淺層熱情。你也喜歡安逸和享受,但是不出一周,你就會膩煩這種人人都喜歡的生活。」

袁忘問:「怎麼?我生病了?」

文雅:「不,我認為你還沒有生病,只是有些異於常人。我個人建議,你可以和朋友分享你的快樂和痛苦。如果你認為還存在障礙,我建議你談戀愛,談戀愛是一種很感性的行為,能抒發你的內心情感,有利於身心健康。」

袁忘笑:「我記得戀愛不僅包含了快樂與幸福,也包含了失落與痛苦。」

文雅也笑了:「你根本不在乎失落與痛苦,因為戀愛能帶給你的失落與痛苦和你的經歷根本不能相比。相反,戀愛帶給你的快樂與幸福,卻是你缺少的。很直觀,在見到你不久後,我基本確定你缺乏家庭關愛,也缺乏愛人的關愛。朋友的關愛是有限度和距離的,或者這麼說,始終沒有人能近距離和你進行心連心的對話。」

袁忘鼓掌:「心理學家就是心理學家,很會扯淡。」

文雅手機震動,接電話:「好的。」

文雅掛電話:「不好意思,我得失陪了。我要參加一個接受補助患者善款事前會議。」

袁忘站起來:「補助?」

文雅和袁忘握手:「有些患者的家屬會失聯,你懂得。」

袁忘:「懂。」

文雅走到門口,回頭問:「你要不要冉月的簽名照?我可以幫你拿一張。」

「冉月?」袁忘險些破音。

「啊?」

袁忘許久後道:「冉月是我女朋友。」

文雅怔住許久:「啊?」

……

當袁忘坐下,文雅看見冉月眼睛都圓了,冉月看了袁忘整整五秒。文雅終於相信袁忘那句話不是胡言亂語。

文雅問:「你們認識?」

冉月立刻否認:「不認識。」不能破壞袁忘的臥底工作。

袁忘:「你胖了。」

冉月深吸一口氣,左手捏拳,深呼吸三次,擠出微笑:「是嗎?」

袁忘哀求道:「姐姐,救我,我被困在這裡了。」

冉月看左右:「能讓我們單獨談談嗎?」會議還沒有正式開始,就坐的人不多。

大家內心各有想法。鑑於冉月是捐贈大戶,大家還是很給面子,一起離開小會議室。冉月讓看護袁忘的兩名護工也離開:「沒關係,他雖然是禽獸,但是有一顆吃素的心,他不會傷害我。」

人都走後,冉月雙手一展橫放在椅子靠背,翹起腳,靠躺椅子看袁忘:「說吧。」這時候應該有墨鏡、雪茄和金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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