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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趙瀾說的有些跌宕起伏,周顯雖知曉寇連進必然會安排妥當,可這會兒又難免升起幾分擔憂之情。到底那是凶物,趙小君子少年無畏,若是傷著就不好了。
可說話間,周顯又拿過那一半吉符佩戴於趙瀾腰帶之上,「雖瞧著舊了,不過小君子可記得不得隨意放置。回頭尋不著了,朕就叫你吃些苦頭。」
聞言,趙瀾當下有些羞怯卻又歡喜,不由連連喝了幾大口茶水。他只當這吉符是祝福護佑平安之物,便隨意道:「知道了知道了,雖瞧著模樣不好,可我也定會好生佩戴的。」隨後一頓,又輕聲嘀咕道:「我可不想吃苦頭,想來便是不正經的手段。」
周顯無奈瞧了他一眼,順手又接了他手中茶杯將之放於案桌之上。
趙瀾歡喜的靠近周顯,面頰蹭到他懷中笑道:「這是我頭一次狩獵到如此凶物,方才我吩咐了人,回頭將它皮毛剝製成了軟毯,我要將它送予聖皇。」
周顯一瞬有些怔然,只覺得心口發燙的厲害。
「小君子捨得?」周顯輕促般笑著,也抬手環住了趙小君子的腰腹。
「旁人是不願的,不過我是捨得給聖皇的。」趙小君子說話時頗為有些不好意思,耳尖不受控制又泛了紅。
周顯加重了幾分環擁的力道,好些功夫才平復了那叫他有些頭腦發脹的厲害的思緒。
這日,趙瀾自又留在了中帳之中。
前日趙瀾喝了羅浮春,夜間鬧的睡不穩。誰曉得今日周顯又叫人送了些來,趙瀾瞧見了便眼角泛紅,神色間更是有些似慌似羞般胡亂張望。
「明日方才回宮,小君子喝些是無礙的。只小君子如今年歲還小,尚需愛惜自己,不過一兩杯也就罷了。」
趙瀾知曉他說的是何意,當下只面色紅的厲害。
第二日回宮之時,趙瀾同聖皇二人盡數坐了車馬,卻是未曾騎馬而行。雖是車馬卻也有些顛簸,趙瀾原先是睡不著的,可這日只靠在聖皇懷中睡的十分昏沉。
聖皇自也是有些疲憊,只昨日是他有意引著趙小君子放縱,此時想來雖有些難以啟齒,也叫他身體有些不爽利,可神情反倒放鬆。
當下,聖皇也斜靠在車馬一側,瞧向趙瀾的目光柔情繾綣。片刻後,又將趙小君子擁的更緊些,也就閉上眼陷入半睡半醒中。
……
空懸寺。
許典魁梧如同巨人,面惡又如羅剎一般的人靜靜站立在一處院落。尤其是他此刻粗厚有些雜亂的眉毛死死凝皺著,那張天然就帶了兇悍的容貌更是極其沉重。這山中清幽,可如此清幽之景也無法柔化些他身上的凶煞之氣,實在叫人驚懼於他,
那院落叫許典派了人已經層層圍困,只叫十來個女僕或是老婦一臉焦急的進進出出。
不是它事,是那原就八個多月身孕的趙貴嬪竟然要生了。
本來許典算算時日,鮮氐乞降加之驪山狩獵怕是都差不多了。加之趙貴嬪也已祈福了好幾日,許典自己更是同趙玉談妥假死離去之法。
如此,本許典打算今早就帶趙貴嬪迴轉神都。到底趙貴嬪月份大了,在空懸寺也不妥帖,還是回到宮中安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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