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頁(2/2)
此番周璩承如此來,也是周璩甫之意。
周璩甫無意儲位之爭,自然也不曾有多少人將目光放於他之身。往日,他也有些胡鬧,偶爾做些糊塗之事。
是以,他來趙瀾這兒,倒是尋常。
若是周璩承光明正大來,那倒是不妥了。便真是有事,也該宣趙瀾去覲見才是。
周璩甫酒量不錯,吃吃喝喝,話到也講的多。
「趙君子,實則還是你這處好。弘昌館原就安靜些,尋常時也不會有人叨擾了,要討閒最好的地方便是你這兒了。
原先我在這兒也為大哥尋了個地方,不過現在也沒了。你說,我大哥這日子過的苦不苦?他是受聖皇看重,可是自己喜歡的事兒也不能做,自是煩悶。
我不願尋這些煩惱,自在些就好。如今我想做什麼,再過分,至多也就叫聖皇不痛不癢說幾聲,快活的很。」周璩甫走到趙瀾身側,頗為感嘆模樣。
趙瀾聽周璩甫如此說,便下意識瞧了周璩承一眼。
周璩承話甚少,方才起便只端坐在作為之上。雖飲了不少酒,卻仍舊是一派君子無端,素然有方的模樣。
約是覺察到了趙瀾的視線,周璩承便抬頭闔首示意。
趙瀾只得回敬一杯。
一場酒席,大約在一個多時辰之後結束。
趙瀾同周璩承二人並無醉意,倒是周璩甫有些昏沉,叫嚷著下回叫趙瀾去他那兒喝酒,他特意叫人偷偷釀製了最好的美酒,如今在地窖之中珍藏著。
之前大順征戰連年,糧食將士食用還不夠,哪裡能叫人拿去釀酒。是以,周顯便在大順各處施行了禁酒令,各處不得私自釀酒,違背著全家處以車裂之刑。
如此大順定國,近一兩年風調雨順,周顯才漸漸開放了一些釀酒的政策。不過即使如此,釀酒坊也需要拿到大順給予的定額釀造令,有此才可定額釀造一些酒水以此販賣。
因為如此,是以連周璩甫都要偷偷釀造。自然,他身為皇子,也無人敢在此一事上無緣無故去告發他。
「趙君子,多有叨擾了。」臨別之時,周璩承神情溫和道。
「二位貴人到訪,臣下的榮幸。」
周璩承稍稍一愣,認真打量了下趙瀾,見他眉宇之色疏離,忽又想起幾月前趙瀾膽小模樣,二者還有相似之處,也漸漸少了相似之處。
所處何方之地,到底影響頗大。
想罷,周璩承不由一笑,只道:「趙君子極善音律,若璩承有一日……倒是不願意辜負趙君子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