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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還沒好?」嵇鶴衝到路聽琴身邊,輕手輕腳蹲下,壓低聲音。「該死,流了這麼多血。師父的玉牌呢,只有玉牌能壓住他的發作。」
「老四,你知道這件事?」葉忘歸的心跳停止了一瞬,琢磨了一遍嵇鶴的話,「師父也知道?」
嵇鶴扶住路聽琴的另一邊身子,手放在路聽琴的後背,「什麼知道不知道?等等,葉忘歸,為什麼魔氣是你在壓制?還沒壓下來?還用這破繩子綁著人?我,」
嵇鶴咽了後面的髒話,收回想探入靈力的手。「不行,我沒法幫忙,你我修煉路數不一樣。」
「師父的,一樣。」厲津遞過玉牌。
嵇鶴抄起玉牌往路聽琴胸口上貼,手指在牌面划過,神色登時一緊。他拍起路聽琴的臉。「路聽琴,醒醒,喂!你之前就發作過了?怎麼沒續靈?」
他用力不輕,路聽琴慘白的臉頰,被拍出一點艷紅。蹙著眉,發出一聲小孩子似的嘟囔。
嵇鶴馬上不拍了。「不行……他現在叫不起來。他那徒弟叫什麼來著?」
葉忘歸攏著重霜的肩膀,給人領了過來。他見到嵇鶴的一串反應,自覺犯了錯,鬧了個大誤會。不斷舔著自己的嘴唇,想要接近師弟們,又不敢靠近,一雙桃花眼急得變成了狗狗眼。
「……首座。」重霜啞聲道。「嵇師伯,厲師伯。」
他的眼角在抽動,臉上每塊肌肉,艱難地控制在應該有的範疇內。充血的眼瞳,血絲遍布。
「把你腦子裡一堆亂七八糟的污衊給扔掉,事後我給你解釋!」嵇鶴示意重霜蹲在,手貼上玉牌,不耐煩地快速道:
「你師尊現在舊疾發作,這玉牌是師祖給的,用來發作時鎮壓魔氣,但次數有限制,用一次要你師尊輸入靈力才能再用。我們和他功法不一樣,輸靈力沒用。快點,你來。運轉你平時學的東西,往裡輸!」
重霜將手放在玉牌上,磨蹭著。
「但是師尊他……沒教過弟子。我的靈力,可以嗎?」
「老四,要不還是叫小五起來……」葉忘歸弱弱道。
幾個師兄弟里,葉忘歸最清楚路聽琴的徒弟們,每天基本是在墜月峰荒廢時間。正因如此,他把每月一次的大講習會,改成了月兩次,相當於開個小灶。
重霜是裡面最優秀的孩子。雖然話不多,和他師尊一樣喜歡獨來獨往,但勤奮刻苦,有天賦,交下的任務從來都超額完成。也許是時運不順,眼看著日益陰沉。葉忘歸常擔心他亂了心性,走入歧途。
「閉嘴。」嵇鶴眼皮都沒抬,一手抓住重霜的脈門,強硬地探查起他的靈脈。
「可以,輸!」
「不,我不可能……」重霜道。
一道輕微的聲音打斷了他。重霜立即截斷了話。這個聲音他太熟了,他永遠,不可能忘記路聽琴的任何動靜。光是聽見,血液里就沸騰起憎惡。
「不……」路聽琴呢喃道。他緊閉著眼睛,倚靠著,像是在夢魘中掙扎,想要在塵世中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