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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化形的那天,山峰震顫、大地嗡鳴。南海、東海分出廣袤海域,萬獸拜服,恭迎新主。
現在,未來的霸主正在這裡扎馬步,腦袋頂上晃著沒紮好的呆毛。
路聽琴摸著披風,毛毛茸茸的觸感讓他心情很好,跟重霜同處一個狹小的院子,心態也輕鬆了一點。
「師尊有什麼要指教的?」未來的霸主注意到他的關注,諷刺道。
「……」路聽琴撇撇嘴,面無表情地回過頭。
重霜嗤了一聲,拿起劍,摸索角度和力度。歸元決在他的身體內如水運轉,體外的佩劍逐漸與身體的感受合一,如臂指使。
一切順暢無礙,仿佛每一次在太初峰上,跟著葉忘歸蹭課練習的時候。他的心神高高飛躍,腳下用力,想踏風而起,嵇鶴的話驟然在腦子裡響起:『說什麼你師尊沒教過你,我剛探到,你經脈里,可流著他渡給你的靈力。』
『你師尊……』
『你師尊……』
咣當。浮在空中的佩劍墜落到地。重霜攥拳,一拳砸到地面。
他惡狠狠扭頭,撞見路聽琴冷漠的側臉。路聽琴身著薄杉,手搭披風。端坐在陋室草蓆,卻如身在高山之巔、仙家玉宇。氣質冷冽、高貴、不可侵犯,眸如寒冰,一如初見時的模樣。
仙人莫測。憐我,引我,棄我,折我。又為何,又在何時,渡我靈力,助過我?
沒有人能夠回答。除了路聽琴自己。
重霜的咒罵在嘴邊咀嚼,艱難地咽了回去。歸元決運轉著,轉過五臟六腑,他忍不住沉下心神內視,想在涓涓流轉的靈流中,分辨哪一道是路聽琴的靈力。
一想到路聽琴的東西,挨著他的血肉骨髓,他就恨不得拿個刀,立即把自己刨開。
找著找著,重霜呼氣聲愈發變重,呼吸急促,節奏斷斷續續。
明顯的異常傳進路聽琴耳中,路聽琴等了又等,沒見好轉,忍不住偏頭看去。
少年伏在離他最遠的院子處,整個人蜷縮著,露出的耳朵和臉頰,瀰漫鮮艷的紅色。
這孩子怎麼回事,說跪就跪?
四處空蕩,屋舍竹簾捲起,路聽琴試探性叫了叫,無人應聲。
路聽琴等了一陣,將看上去很貴的披風小心放好,扶著牆嘗試起身。鏈子在他身後發出一連串響聲,他彎腰,撿起鏈子繞在手上,想看看自己能走多遠,結果繞了半天,見不到頭。
「……」監控也太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