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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有兩個選擇。」嵇鶴伸出兩隻手指。「其一,換人選,我把我換下去。找漲修為不漲腦子的葉忘歸,或者悶葫蘆老三。其二,換喝的方式。一口乾,或者分批。」
路聽琴虛弱地閉上眼。
「一口藥,一口蜜,行嗎?」
「意見無效。」
嵇鶴一勺一勺強行餵了藥,中間好心裡留了間歇,讓他緩一緩味道。最後,謹慎地給了一小勺水。
「沒辦法,這次遵醫囑。回頭我問問老三。」
他收了藥,掏出一張新的綢緞帕子,仔細擦了擦路聽琴的唇角和額頭的冷汗。
「你好好歇著吧。」
他溫聲道。
路聽琴點頭,幾乎下一瞬,就失去了意識,眉頭微蹙著,像一朵被抽乾了所有精神氣,雨水打濕淋透的花。
嵇鶴沒有再出聲,將路聽琴扶好躺下。
他的手隔著被子,覆上路聽琴的胸口,確認玉牌溫度微涼、位置無誤。
眸中有濃濃的焦慮。
第17章
路聽琴再醒來時,不知道睡過了多久。
天光被帷幕擋住,留給他一個溫暖、安全而昏暗的休息空間。隱隱約約,床榻旁邊坐著個人影,隔一會,傳來一聲書籍翻頁的動靜。
還是……嵇師兄嗎?
路聽琴迷糊地眨眼。
他感到呼吸通暢很多,沒了先前惹人煩躁的熱意。額頭依然沉重,太陽穴跳得發疼。身體的熱度還沒有完全褪去,頭上搭著一塊溫度宜人的布巾,全身上下泛著乏意,只想再眯一覺。
但問題是,這床簾怎麼看著不對勁。
墜月峰這偏僻地方,之前有這種繡金銀絲鑲邊綢緞簾嗎?怎麼看……都是嵇鶴的風格。
「咳咳……」
路聽琴小聲地咳嗽了幾聲。他不會被弄到飛雲峰上了吧。
塌邊等著的人聽見咳嗽,合上書。沒有馬上掀開帷幕,慢條斯理地走到外面。
路聽琴等了一會,帷幕被掀開一條縫。一個圓滾的毛茸茸,被一雙大手送了進來。
是一隻純灰色的兔子,邁著短腿,短尾巴抖抖,往前拱了拱,到路聽琴枕頭旁邊,跟他迷茫的眼對眼。
路聽琴噗嗤一聲,沒忍住笑。
他側頭,讓頭上的布巾滑下去,額頭和灰兔子球蹭了蹭。認出和之前在藥師谷抱的,不是同一隻。
是厲師兄,沒錯了。
厲師兄到底有多少只兔子。
路聽琴雀躍地想著兔子成群,左手一隻右手一隻,摸也摸不完的景象。
他不睡回籠覺了,撐著坐起來,一把抱住兔子放在懷裡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