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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嵇鶴大大到底怎麼回事,見了男主身上各種虐待痕跡,都心偏得要命。原身那屋子,一查不就完了。
刀啊、鞭子啊、亂七八糟的罐子啊。作案工具就明晃晃掛在牆上,指不定還有什麼沒挖掘出的密室、暗道。
路聽琴默默彈了首涼涼給自己。說不準哪條暗道下去,就是金碧輝煌的贓物囤積點,或者惡臭撲鼻的邪惡研究房。
幸好書里,原身的黑點除了殘酷虐待、漠視雪藏主角,好像沒什麼更喪心病狂的,比如搞個小密室關未成年少男少女。否則他真是就地自盡也洗不清。
「啊,查一查。這事就算收尾了。」嵇鶴漫不經心地說道。「你也不用怕見人,一路上的障礙我都清空了,嚼舌根的蠢貨們一個個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聽得越來越像個反派團伙了師兄,我們這樣沒問題嗎!難道我錯過了劇情,最後黑蓮花不僅端了師尊,也乾脆一鍋端了宗門?
「我不去……行嗎?」路聽琴向牆根挪了挪。
如果可以,他不介意拿起鏈子,再栓回自己的手腕腳腕上。在這等待,總比去案發現場提心弔膽好……重霜估計也得跟去吧,一見那堆東西,還不得當場又鬧起來。他不由得瞄了眼受害者。
這一瞄,立刻嚇呆在原地。
重霜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撐著地,緩慢地爬起來。迷茫的眼神在看清在場人之後,馬上變得陰鬱。
「醒了啊。」嵇鶴偏要激他。「你首座師伯交代的反省如何了,你那點可憐的腦子有想清楚什麼事了嗎?」
「不用你管!」重霜呲牙嗆了回去。
「沒大沒小的混蛋,看我哪天非得收拾得你服服帖帖!」
「師伯這麼會放狠話,現在就來啊?」
路聽琴往三師兄的方向靠了靠。一貫沉默的厲三就好像一座靠譜的大山,神仙打架時往他身邊湊准沒錯。
厲三領會了精神,拿身形擋住了比他矮一截的五師弟。
「四師弟,差不多,要走了。」他提醒道。
嵇鶴把路聽琴的事排在很高的位次,為此什麼事都能放一放。他威脅地瞪了一眼重霜,轉頭對路聽琴好聲好氣解釋道:
「去還是要去一次,師父回來了也好交代。畢竟你……」
他說到著,不知想到了什麼,語氣漸沉。
路聽琴心裡一緊,怕他說出什麼新的大事情,趕緊點了點頭打斷。
重霜聽見話,這才看清,路聽琴手上已經去了鏈子。
幾條長長的銀鏈子和手環,在地上隨意丟著,刺痛他的眼。他用指甲抵住掌心,摳開驅動驅魔劍時劃上的傷口,在痛楚中找回自己。
看看,原來這就是教他養他的宗門,他掏出了難以啟齒的屈辱,想換一個公正。結果卻被判為口說無憑。惡人被百般關照,罪高高舉起,輕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