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4 大意失荊州(2/2)
溫斯頓對俄羅斯的痛恨從一至終,所以他大概認為,所有英國人都跟他一樣,會將來自俄羅斯的威脅當做頭等大事,認真對待。
所以溫斯頓的口號是封鎖俄羅斯,將俄羅斯的影響力限制在歐洲大陸,不會擴張到英倫三島。
站在英國的立場上,肯定是對的。
可是對於絕大多數英國人來說,他們已經厭倦了戰爭,同時開始懷疑大陸均衡主義的作用,他們甚至不再關心英國的國際地位,所有的關注點都在恢復正常生活秩序上。
說白了就是英國還是不是日不落帝國不重要,重要的是儘快取消那該死的物資配給制,讓牛奶和麵包重新出現在餐桌上,讓每一個英國人都有時間和能力去度假——
看看這個訴求,跟小鬍子當年提出的口號簡直一模一樣。
「沒有國家的安全,哪來個人的幸福?」溫斯頓不認可,他的大英帝國永遠是日不落。
不能說溫斯頓錯,他說的很對,可是不合時宜,無法得到英國人的認同。
國家和個人之間的關係不需要討論,沒有國哪有家,國家的實力不強大,就算積累了足夠多的財富也保不住,德國橫掃歐洲時,搶走的東西夠多了吧,現在還不是得乖乖還回去。
羅克入住的無憂宮雖然沒有毀於戰火,可也遭到亂軍洗劫,據說是在大鬍子決定在波茲坦召開會議之後,被搶走的陳列品才被找回來。
可惜找回來的也只是一部分而已,另一部分不知所蹤。
「要跟你辯論的不是我,而是愛德禮。」羅克提醒溫斯頓別搞錯了辯論的對象。
辯論這東西,嘴皮子再熘也沒用,溫斯頓就算在辯論中贏了愛德禮,如果不能讓大部分英國人信服,那也沒用。
羅克人在波茲坦,對英國大選的關注度,比溫斯頓一點也不低。
跟沉浸在戰爭中不可自拔的溫斯頓不同,愛德禮在之前就以英國平民階層的利益代言人形象出現,打出的口號是提高社會福利,減少稅收,減少工人勞動時間,督促金融部門為企業提供低息貸款,全力恢復社會經濟。
溫斯頓更擅長宏大敘事,所以能領導英國贏得世界大戰。
愛德禮更關注民生,別管他能不能做到,至少他表現出來的,比溫斯頓更重視英國人。
溫斯頓重視的是英國。
這樣一看,兩個人的差別就很明顯了。
都對,都沒錯。
但是理論如果脫離實際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相比愛德禮,我更需要你的支持。」和羅克的關係,同樣是溫斯頓的信心來源。
不管羅克想不想,他事實上都已經成為溫斯頓的籌碼之一。
內維爾下台後,溫斯頓為什麼能夠取得英國國王和英國國會的支持,和羅克的私人關係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忽視南部非洲的實力。
溫斯頓和羅克私交甚好,兩個人在很多問題上就能很容易的達成一致,說句不好聽的,同樣都是貸款,溫斯頓出面去找羅克,利息就比正常情況低一個點。
其他人去找羅克,搞不好連面都見不到。
所以只要維持和羅克的關係,那就相當於維護了英國和南部非洲的關係。
「當然,我是你永遠的朋友。」羅克這話說得溫斯頓很高興。
溫斯頓卻沒有聽出羅克的言外之意。
羅克的意思也很明確。
溫斯頓來找羅克,羅克會在權力範圍內為溫斯頓提供最大程度的便利。
如果愛德禮成為英國首相,來找羅克難道羅克就視而不見?
不可能的。
溫斯頓和愛德禮的區別,最多體現在接待晚宴之後,會不會去正義宮後殿二樓書房再喝一杯,不會影響到南部非洲和英國的關係。
南部非洲和英國的關係,只取決於南部非洲的利益,跟誰是英國首相沒有關係。
站在羅克的立場上,羅克當然希望溫斯頓贏得大選。
但如果贏得大選的是愛德禮,羅克也會向愛德禮送上應有的祝賀。
總不能因為溫斯頓選舉失利,南部非洲就跟英國斷交。
南部非洲跟俄羅斯都還沒有斷交呢。
將信心滿滿的溫斯頓送上飛機,羅克回頭就囑咐阿爾文,提高對愛德禮的重視程度。
在布拉德辦公室的關注名單上,愛德禮肯定榜上有名,但是重視程度就要排到溫斯頓後面。
現在情況不同了,不再擔任英國首相的溫斯頓,對於羅克和南部非洲來說就是個老朋友而已。
「英國人是這麼無情的嗎?」阿爾文對英國人的認識還不夠清晰。
這也不能怪阿爾文,英國人就是有能力,不斷刷新人們對於道德的認知程度。
「不僅英國人,只要是人都一樣,會本能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那一面。」羅克不關心英國人有沒有人情味,放之四海而皆準。
阿爾文其實也不關心溫斯頓能不能贏得大選,他關心的是,南部非洲人會不會和英國人一樣喜新厭舊。
當然這對於阿爾文來說也不是問題。
南部非洲人的喜好,是可以引導的。
洛克家族在南部非洲崛起的過程中,獲得了最多的利益,超越羅德斯和瑪蒂爾達,成為南部非洲最強橫的資本集團。
可你看有南部非洲新聞媒體敢在這件事上說三道四嘛,南部非洲人能看到的,能聽到的,都是洛克家族的各種善舉,一點負面新聞都沒有。